“你說快就快？”
林硯沒答她。又等了一段時間，第西條鏈子落下來的時候，他的手背上有幾根血管浮了出來，比平時明顯。
阿璃注意到了，把嘴抿緊，沒說話。
第五條，第六條。
最後一條鏈子落地的聲音格外清脆，在石室裡迴盪了兩下。
鐵手王睜眼，“好了？”
“好了。”
鐵手王從石板上跳下來，抄起巨斧，湊到銅匣旁邊，探頭往裡看，“開啟？”
“先不急。”林硯把龍紋令牌從門上取下來——門保持著開啟的狀態，銅板嵌在兩側凹槽裡，紋絲不動。他把令牌壓在銅匣蓋上，順著邊緣推了一圈。
銅匣裡有什麼東西在動。
細微的、像砂粒滾動的聲音，持續了兩三息，停了。
然後蓋子從裡面頂開了一道縫。
林硯把蓋子掀開。
銅匣裡的東西有三樣。
第一樣，一卷殘帛，絹質，卷得很緊，外面裹著桃木片防潮，絹面上有字，密密麻麻的，褪色嚴重，但能看出是古蜀文和另一種字型混排的。
第二樣，一枚玉印，半個拳頭大，玉色偏青，印面朝下，邊緣刻著水波紋。
第三樣，在最底層——一片骨片，比手掌稍大，骨質發黃，表面用硃砂刻著一張圖，圖的細節磨損了不少，但主體還看得出來。
林老頭靠過來，看了一眼，“骨圖。”他停了一下，“是龍脈走向圖的區域性。”
鐵手王倒抽一口氣，“這東西值——”
“不賣。”林硯先說。
鐵手王：……“我還沒說完。”
“你要說什麼你先說。”
“我是說，這東西值，放在這兒等你們來。”鐵手王難得說了句正經話，“老祖宗用心了。”
林硯把殘帛、玉印、骨圖分別檢查了一遍，沒有附帶的機關，封印也在鏈子解開的時候一併撤了。他把三樣東西用帛布單獨包好，收進懷裡。
玉印最後收。
他多看了一眼印面。
水波紋的線條走法和印面上刻的字，對得上第十二章壁畫裡出現過的紋樣——那面壁畫裡，古蜀王站在水邊，手裡託著的東西，和這枚玉印的形制一模一樣。
林老頭走到他旁邊，聲音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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