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硯咬著牙，把腰間的龍紋令牌扯下來，按在手背的水波紋上。
令牌上的龍脈氣血被強行催動。金色的光和藍色的寒氣在手臂上撞在一起。兩股力量以他的血肉為戰場，互不相讓。寒氣想往心脈鑽，龍脈氣血死死堵在手肘處。
皮膚表面結出一層薄霜，隨即又被體溫融化，反反覆覆。林硯的額頭冒出冷汗，順著下巴滴在石臺上，剛落地就凍成了冰珠。
“他狀態不對。”蘇清鳶盯著林硯的背影，“他今天給阿璃輸過氣，底子是虛的。”
阿璃攥緊了衣角，嘴唇咬得發白。她掙開蘇清鳶的手，往前走了一步。
“別動。”蘇清鳶拉住她，“你過去就是添亂。神印認主，外人插手只會引起反撲。”
石臺前，林硯的呼吸越來越粗重。
寒氣己經突破了手肘，逼近肩膀。
不能退。
他閉上眼，把古蜀王族血脈的殘餘力量全數調動起來。胸腔裡發出一聲極低的嗡鳴。這嗡鳴和之前墓道里搬山祖服凶煞的聲音不同，更沉，更古老。
手背上的水波紋停住了。
龍紋令牌爆發出刺目的金光，將藍光硬生生逼退。一寸一寸。從肩膀退回手肘，再退回手腕。
最終，水波紋在林硯的右手背上定型，化作一個指甲蓋大小的藍色印記，不再動彈。
寒氣散去。
林硯脫力，單膝跪在石臺上，大口喘氣。右手的知覺慢慢恢復，握拳，鬆開。力量還在，甚至比之前更充沛。水行本源的生機在經脈裡遊走，修復了之前消耗的氣血。
他站起身，看了一眼手背上的印記。
成了。
溶洞裡的異象開始消退。黑水牆失去了力量支撐，轟然倒塌。水流砸在青石小道上，濺起水花。
林硯在水牆倒塌的前一瞬，原路返回，幾個起落退回到岸上。剛落地，身後的青石小道就被黑水徹底淹沒，水面重新恢復了死寂。
“到手了？”鐵手王湊過來，盯著林硯的右手。
林硯把手背在身後：“拿到了。”
“這東西有什麼用？”
“不知道。”林硯沒說實話。
水紋神印入體的那一刻，他腦子裡多了一些東西。那是關於水行陣法和陰氣操控的法門，但現在不是研究這個的時候。
林老頭走過來，抓起林硯的右手看了一眼，鬆開。
“印記入體，因果就結下了。”老人壓低聲音，“神印是活的。它能為你所用，也能反咬你一口。自己留神。”
林硯點頭。
剛才壓制神印的時候，他察覺到了一股極度暴躁的情緒。那是神印本身攜帶的凶煞之氣。雖然被龍脈血脈壓了下去，但這股氣沒有消失，只是潛伏在了經脈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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