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雲蹲在沈舟腳邊，仰著頭，鼻子一抽一抽的，嘴角掛著一縷口水，眼巴巴地盯著沈舟手裡的空碗。
沈舟低頭看了它一眼，晃了晃空碗，很認真地跟它解釋：“沒有了，我都喝完了。”
墨雲的耳朵耷拉下來，喉嚨裡發出一聲委屈的“嗚”，轉頭去看蘇糖。
蘇糖給墨雲的碗裡也倒了一些，它立刻滿意的喝了起來，一面喝，尾巴還搖的飛快。
接下來眾人嘗的是五穀健脾飯。
王蘭香舀了一勺，嚼了兩下，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分辨什麼，嚥下去之後點了點頭：“這個飯，越嚼越香。一開始覺得沒什麼特別，可嚼著嚼著，嘴裡就甜了。”
何婉娘嚐了一口，沒有說話，可她又舀了一勺，吃了第二口。
沈舟吃得快，大口大口地扒，腮幫子鼓得像只小倉鼠。
王蘭香伸手拍了他一下：“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
沈舟含混地應了一聲，嘴裡塞得太滿，那個“嗯”字是從鼻子裡擠出來的。
雙芽開胃飲是湯，王蘭香吹了吹熱氣，小口小口地抿。
喝了幾口，她放下碗，看著蘇糖，語氣認真起來：“這個湯，喝完了之後，肚子裡咕嚕咕嚕的，不是不舒服的那種，是……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動。”
蘇糖知道孃親說的是什麼，陳皮和谷芽麥芽在起作用，理氣、消導，腸胃被喚醒之後自然會產生蠕動。
她沒有解釋，只是笑了笑。
何婉娘喝得慢，一碗湯喝了很長時間，她放下碗的時候，眼眶有點紅，可她什麼都沒說，端著碗去灶臺邊洗了。蘇糖看著她的背影，沒有問。
鮮山藥蓮子紅棗粥是最後嘗的。
王蘭香舀了一勺送進嘴裡，嚼了兩下，眼睛亮了：“這個好甜，不是放糖的那種甜，是……山藥和蓮子的甜。”
蘇糖點了點頭，舀了一勺給沈舟，又舀了一勺給何婉娘。
何婉娘接過碗，低頭喝了一口，抬起頭，嘴角彎了彎：“姑娘，這個粥，我男人要是還活著，一定喜歡。”
蘇糖沒有接話，只是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一家人圍坐在灶臺邊，把五道藥膳一樣一樣地嘗過去，一邊吃一邊說，灶房裡瀰漫著熱氣、香氣和笑聲。
墨雲也圍著蘇糖打轉，它的豆乳喝完了，蘇糖又將每一種都給墨雲撥了一些，它立刻開心的轉圈圈！
不過最受歡迎的還是豆酥片，一盤都吃完了。
王蘭香把最後一塊豆酥片掰成兩半，一半遞給沈舟，一半塞進自己嘴裡，嚼了兩下。
然後聽到蘇糖開口問道：“娘，這幾日，這滷味選單，你有什麼想法嗎？定下來，列個單子，也好心中有數，好備好材料，估摸這下個月就能開張了。”
王蘭香開口說道：“你不提，我也正想跟你商量。這些天我們做了不少，都很不錯，你看看是不是合適放在選單上。”
“娘，你等等，我記一下。”蘇糖放下勺子，拿出一張紙和炭筆，鋪在桌上，這才繼續說：“娘，你說我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