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宴會廳前方的小型舞臺上,燈光聚集。初仲祥拿著話筒,站在中央,紅光滿面,正慷慨激昂地發表著致辭,趙芸和初雨婷一左一右站在他身旁,母女倆臉上洋溢著自豪和得意的笑容,享受著眾人的矚目和恭維。
傅霆琛的目光掃過臺上那“幸福美滿”的一家三口,又側頭看了看身邊的初言,忽然低聲開口,帶著一絲玩味:
“你昨天說,她們是強盜?”
初言抬眸,對上他深不可測的眼:“想知道真相?”
傅霆琛眉梢微挑,不置可否,只是用指尖輕輕敲了敲輪椅扶手:“你想怎麼做?”
“你帶我來不就是為了看戲嗎?等著!”初言在傅霆琛的注視下,走到舞臺邊,對主持人伸手說,:“話筒,給我。”聲音不大卻清晰。
主持人愣住了,看看她,又看看臺上的初仲祥。
或許是她的眼神太冷,或許是現場無形壓力,主持人鬼使神差地,將話筒遞到了她手裡。
初言接過話筒走到 舞臺中央,燈光打在她身上,香檳色的禮服和粉鑽讓她美得像個幻影,可她的眼神,卻冰冷如霜。
“各位來賓,晚上好。我是初家長女,初言。大家可能不認識我,但是我的外公姚青雲,想必在座的不少前輩都曾與他打過交道,甚至有過合作。”
初言的聲音透過話筒,清晰地迴盪在金碧輝煌的宴會廳裡。
“姚青雲”三個字,瞬間在人群中激起了巨大的反應。老一輩的商界人士面面相覷,表情各異;年輕一輩則面露茫然,低聲向旁人打聽。
“今天,在這個‘喜慶’的日子裡,”初言的目光緩緩掃過臺上臉色鐵青的初仲祥、眼神怨毒的趙芸,以及氣得渾身發抖的初雨婷,她繼續說道,“我想借此機會,對我敬愛的父親、慈愛的繼母,以及今天的主角,也就是我同父異異的妹妹初雨婷,說幾句話。”
“初氏集團能有今日的規模,離不開在座各位的支援。但我想提醒在座的某些人,也提醒我的父親,”她的聲音微微提高,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別忘了,今天的初氏集團,二十年前,它有一個更響亮名字叫青雲集團。它的創始人,是我的外公,姚青雲先生。他白手起家,辛苦一生打下的基業,是希望它能承載著誠信與仁厚的企業精神,傳承下去,而不是成為某些人巧取豪奪、鳩佔鵲巢後的炫耀資本!”
“巧取豪奪”、“鳩佔鵲巢”……這些尖銳的詞語,像一把把鋒利的手術刀,毫不留情地剖開了初家光鮮亮麗的外表,露出內裡可能不堪的真相。臺下賓客的議論聲越來越大,看向初仲祥一家的目光充滿了審視、鄙夷和看好戲的興奮。
“你閉嘴!你這個逆女!你給我滾下去!” 初仲祥終於從巨大的震驚和羞憤中回過神來,他臉色漲紅,額角青筋暴跳,再也維持不住那副儒雅商人的假面。他猛地衝上前幾步,揚起手,就要朝著初言那張清冷決絕的臉扇過去!
下一秒,
一道低沉冷冽、不怒自威的聲音,清晰地穿透了宴會廳的嘈雜,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初總。”
是傅霆琛。
他依舊坐在輪椅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目光平靜地看向臺上暴怒的初仲祥,整個宴會廳的溫度都驟降了幾度:
“初言小姐今晚,是我的女伴。你要動手打她,是不是……應該先問問我?”
初仲祥這才猛地驚醒,這個逆女,是傅霆琛帶來的人!打她,就是打傅霆琛的臉!得罪了傅閻王,別說公司,他整個初家恐怕都要在這座城市市消失!
“我……我……” 初仲祥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那隻手尷尬地停在半空,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最終只能訕訕地收了回來,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傅、傅總誤會了,我只是一時情急,教育孩子……教育孩子……”
“教育孩子,回家關起門來教育。”傅霆琛淡淡地打斷他,目光重新落回臺上的初言身上。
“初言!你這個賤人!我跟你拼了!”
一聲尖利的嘶吼響起,穿著華麗蓬蓬裙的初雨婷,在看到父親受辱,自己成為全場笑柄後,所有的理智和偽裝徹底崩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