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晴掛了電話,坐在會議室裡,看著窗外的暮色。
韓暮雲十年前就和蘇婉在一起,他開著黑色奧迪去酒店接她,他帶花和吃的東西去看她,他比她大了一輪還多。
他有家室,他在省城有家。
蘇婉不知道他有沒有家,不知道他是不是在騙她。
她跟著他來了沅陵,來了雲棲寺,然後被勒死,砌進了佛像的底座裡。
姜懷遠第二天一早帶來了更關鍵的訊息。
他站在會議室門口,手裡拿著一份檔案,聲音壓得很低:
“蘇市長,十年前韓暮雲在沅陵註冊了一家分公司,叫‘暮雲置業’。那家分公司在雲棲寺附近買了一塊地,不大,就十幾畝,是商業用地。
當時那塊地不值錢,買下來不到一百萬。後來那塊地一首沒開發,閒置了幾年,然後被轉賣給了另一家公司。那家公司的法人代表,叫謝雲階。”
蘇晴的身體微微前傾。
“謝雲階是誰?”
“省城人,韓暮雲的大學同學,也是做房地產的。兩個人是多年的合作伙伴。謝雲階買下那塊地之後,也沒有開發,又轉賣給了另一家公司。
那家公司後來破產了,那塊地被縣裡收回了,又重新掛出來拍賣。然後韓暮雲又把它拍了下來,就是現在雲棲寺度假村這個專案。”
蘇晴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
“蘇婉的屍體被發現之後,韓暮雲來過沅陵嗎?”
“沒有。他在省城,一首沒過來。但他的專案經理徐望舒在,施工隊也在。他什麼都知道,但他什麼都不說。”
蘇晴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的天色己經開始暗了,夕陽把遠山的輪廓勾成一道金紅色的線,像一幅正在褪色的畫。
蘇婉被砌進佛像底座的那天,窗外的天空應該也是這樣的顏色。
“姜所長,準備一下,我們去省城找韓暮雲。”
省城比沅陵大得多,也吵得多。
車子在高架橋上行駛,兩側的寫字樓反射著午後的陽光。
韓暮雲的公司在一棟三十多層的大廈裡,大堂裡鋪著大理石,前臺後面的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油畫,畫的是省城的夜景。
韓暮雲坐在辦公室裡,看到蘇晴和姜懷遠進來,臉上帶著得體的笑容:“蘇市長,您怎麼親自來了?是雲棲寺的案子有進展了?”
蘇晴在他對面坐下,目光落在辦公桌上那盆綠蘿上,葉子油亮亮的,像是剛澆過水。
“韓老闆,你認識一個叫蘇婉的女人嗎?”
韓暮雲的笑容停滯了一瞬。
“蘇婉?不認識。”
”?識認不的真你,闆老韓。韓老你,的吃過送,花過送給你,班下臺前個一接店酒居雅去常經你,前年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