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米七五到一米八五,右利手,力氣很大。蘇晴在心裡默默記下了這些特徵。
“鈍器傷有沒有新的發現?”
高磊問。
林靜指著方遠額部的傷口:“我在顯微鏡下看了傷口的邊緣,發現了微量的金屬殘留物。能譜分析顯示,這些殘留物主要是鐵和鉻的合金,表面有鍍層。符合常見五金工具的成分特徵,比如扳手。管鉗之類。”
蘇晴突然想到了什麼:
“方遠的手指甲,你之前說有組織殘留,DNA比對有結果了嗎?”
“還在做,預計明天能出。”
林靜摘下口罩,臉上有深深的勒痕,“蘇局長,我幹了十五年法醫,經手的命案不下五百起。方遠這個案子,兇手的手法讓我想起了一個人。”
“誰?”
“趙天龍手下的一個人,叫孟虎。”
林靜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說什麼不該說的秘密,“四年前,青川市發生過一起命案,死者是一個小額貸款公司的老闆,姓劉。那個劉老闆得罪了趙天龍,被人勒死在自己的辦公室裡。
那個案子的屍檢就是我做的,勒痕的形態和方遠這個案子的非常相似。後來案子破了,兇手是一個叫孟虎的人,他是趙天龍的貼身保鏢,據說以前在部隊當過特種兵。
但是孟虎被抓之後不到一個月,案子就‘出了點問題’,關鍵證人翻供,物證丟失,最後孟虎被無罪釋放了。”
蘇晴的眼神冷了下來:
“物證丟失?”
“對。”
林靜苦笑了一下,“當時放在物證室裡的那條勒死劉老闆的尼龍繩,莫名其妙地不見了。沒有物證,證人又不願意作證,檢察院只好撤訴。
從那以後,青川市的刑警們私下裡都在傳一句話——‘天王老子來了也動不了趙天龍’。”
蘇晴沒有說話,但她的拳頭已經不知不覺地攥緊了。
從殯儀館出來,已經是下午四點多。
蘇晴沒有回市局,而是讓高磊把車開到了城北分局。
城北分局管轄的區域包括翠湖別墅區,也是方遠案的第一齣警單位。
她需要親自看看城北分局的出警記錄和現場勘查的原始材料,看看有沒有被遺漏的細節。
城北分局的辦公條件比市局差了不少,一棟四層的老樓,外牆的瓷磚已經斑駁脫落,院子裡停著幾輛半新不舊的警車。
蘇晴的車剛停穩,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就從樓裡迎了出來,穿著警服,大腹便便,臉上的笑容像是用尺子量過的,不多不少。
“蘇局長,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啊!”
他伸出雙手,熱情地握住蘇晴的手,“我是城北分局的局長孫建國,您叫我老孫就行。”
蘇晴打量著孫建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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