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把手裡的小刀舉起來，刀刃的尖端挑著一片薄銅片，銅片表面有暗紋，像是一枚鑰匙的齒。
公主說：“匣子鬆了。剛才老嬤嬤抱著它的時候，匣子側面掉下來一塊銅皮。我撬開看了一下，裡面夾層有一把鑰匙。“
沈硯走過去，蹲下身，將那枚銅鑰匙從刀尖上取下來。鑰匙很小，不過兩寸長，齒痕極淺，做工精緻，柄部刻著一行回紇文。
他看不懂，遞給公主。
公主接過去看了一會兒，說：“刻的是，東市·胡商·三更。
她抬頭，“意思是這把鑰匙是東市某家胡商店鋪的，三更是約定的時辰。“
“那匣子裡面的東西呢？“謝臨問。
沈硯把銅匣端到桌上。
匣子的西面封蠟完好，但側面有一處銅皮鬆動脫落，露出了夾層。夾層裡除了這枚鑰匙之外，還有一張對摺的羊皮紙。
沈硯展開紙，上面沒有字，只有一幅畫，畫的是長安東市的一處街角，路口有棵歪脖子槐樹，樹底下蹲著一隻石獅子，獅子腦袋被磨得圓潤光滑，顯然是被路人摸慣了的。
畫上用硃砂圈了一個圈，圈住的是石獅子正對面的一家鋪子，鋪面門板上刻著一個彎月形的標記。
“回紇商號。“
紅袖湊過來看了一眼，“東市裡的月牙胡商行，專賣北地皮毛和藥材。我在長安的時候去過，掌櫃是個回紇老頭，話不多，但生意做得老實。“
沈硯把羊皮紙和鑰匙一起放在桌上，目光在兩者之間來回掃了兩遍，片刻後說：
“匣子裡真正的東西，不是貨物，也不是文書，是這條資訊。
可汗把鑰匙和地址封在匣子裡，讓公主帶著進長安，到了長安才能開啟看。這是一道密令，需要公主親自去東市執行。“
公主站在一旁，目光落在那張羊皮紙上，輕聲說：“可汗說過，匣子到了長安才能開。他讓我到了長安之後，找一個人辦一件事。“
“什麼事？“沈硯看著她。
公主沉默了一會兒，開口：“可汗在出發前單獨對我說過一句話。他說，到了長安，把埋在長安城裡的最後一顆後突厥釘子拔出來。'“
她頓了頓，“我不知道釘子是誰，也不知道該怎麼拔。但我猜這把鑰匙和這張圖，就是答案。“
沈硯和十二對視了一眼，都沒有出聲。
“今晚三更。“沈硯把那枚鑰匙攥進掌心，抬頭看了一眼窗外。暮色正在降臨，崇仁坊的巷子裡亮起了星星點點的燈火，遠處東市的方向傳來收市的銅鑼聲，咣咣咣敲了三下。
“我們去東市。“
謝臨己經站首了，把靠牆的刀拿起來重新掛回腰間：“那個月牙胡商行，如果是回紇王庭設在長安的暗樁，那掌櫃的應該認得公主手裡的鑰匙。
但東市是長安最亂的地方之一，後突厥影衛在城門口折了三個人，金狼座下不可能沒有反應。今晚的東市，未必只有我們。“
“讓他們來。“沈硯把鑰匙收進內袋，站起了身。他走到公主面前，輕聲開口：“公主，你今晚跟我們一起去嗎？“
公主看著他的眼睛，平靜地點頭：“可汗讓我辦的，我自己去辦。“
沈硯首起身，掃了一圈屋裡的人，謝臨己經檢查完刀鞘口了，紅袖把袖中的毒針重新數了一遍，十二倚在門框邊，兜帽重新拉起來壓低了眉骨，只露出一截下巴。
“。了結該就事的子匣個這，後之晚今“，說硯沈“。市東到前之更三，發出更二，飯吃更一“
。暈的黃暖片小一了亮遠最在火燈的市東，來下地沉沉暮的安長外窗，下一了跳上桌在苗火的燈油
。力用微微指手的角著攥但，靜平神，夜的外窗向頭抬，上合輕輕子匣銅的了空個那把主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