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諜影傳》第二百二十五章 地聽石(2)

作者:老白很白·1個月前

謝臨把被火燎到的手背在衣服上蹭了蹭,“不是給了我們一張牌,是給了我們一副牌,但牌面朝下,我們自己翻。”

“翻牌的前提是,我們知道牌在哪。”沈硯把密旨收好,“暗號是兩句詩,雪落遼水靜,月照戍樓空。

這不是隨便編的,是場景描述。雪落遼水,遼水在遼東城西門外,冬天結冰,覆雪後一片白。月照戍樓,戍樓是邊防瞭望塔,遼東城周邊有三座戍樓,分別在北、東、南三個方向。西門外是遼水,沒有戍樓。”

“所以暗樁不在城外,在城內。”十二說,“戍樓是城中某個建築的代稱,可能是都護府的望樓,也可能是城牆上某座敵樓。”

“而且暗樁知道皇帝會派人來,知道暗號,知道怎麼接頭。”

沈硯說,“這個人不是臨時安插的,是長期潛伏的,能待這麼久不被發現、不被策反、不被收買,說明這個人心裡有比利益更重的東西。”

紅袖抬起頭:“你是說,這個暗樁和周遠可能是同一個人?”

“不一定。”沈硯說,“周遠是柳司馬的人,效忠的是柳家,不是皇帝。皇帝安插的暗樁,效忠的是皇權。兩套系統,目標可能有重疊,但本質不同。

周遠要的是給柳司馬報仇,揭開地宮秘密。皇帝要的是遼東的穩定和都護府的忠誠。

如果地宮秘密會威脅到遼東穩定,皇帝可能會選擇把秘密永遠埋在地下。但周遠不會,他要的就是秘密曝光。”

“所以周遠和暗樁也有可能是對手,不是隊友。”十二說。

“對。”沈硯說,“所以我們還不能把周遠當成自己人,在見到皇帝暗樁,確認他的立場之前,誰都不可信。”

西跨院的門忽然被敲響了。

三下,不輕不重,節奏均勻。

紅袖把韓冬推到屏風後面,自己坐到床邊,把頭髮弄散,裝作剛睡醒的樣子。謝臨站到門後,刀己經出鞘一寸。十二翻窗出去,蹲在窗根下面,從縫隙裡盯著院門。

沈硯走過去開門。

門外站著兩個人。前面的是陳參軍,換了一身墨綠色的官袍,腰繫銀魚袋,比昨晚穿便服時多了一分官威。

他身後站著一個穿雜役服的年輕人,二十出頭,面容清秀,手裡捧著一個食盒。

“沈大人,早。”陳參軍笑了笑,笑容比昨晚自然了些,像是回去睡了一覺,重新調整了狀態,“都護聽說諸位到了,特地讓廚房備了早膳,我給你們送過來。”

他側身,讓身後的年輕人把食盒遞上來。年輕人低著頭,雙手舉著食盒,態度恭謹。

沈硯接過食盒,沒有讓陳參軍進門的意思。

陳參軍也不在意,站在門口繼續說:“周長史還在回遼東城的路上,最快今晚能到。都護讓我轉告諸位,在周長史回來之前,諸位可以在西跨院隨意走動,但最好不要出院門。都護府里人多眼雜,我怕下面的兵丁不認識諸位,衝撞了貴客。”

“多謝都護好意。”沈硯說,“我們正好也需要休息,不出院門。”

陳參軍點頭,轉身要走,又停下來,回過頭,語氣隨意得像在閒聊:“對了,昨晚諸位休息得可好?西跨院後面就是都護府的校場,早上可能有些吵。”

沈硯注意到他用的是“後面”,不是“旁邊”。西跨院的後面是都護府的後院,不是校場,校場在東邊。

他在試探。

試探沈硯他們有沒有注意到後院的異常。

“還好。”沈硯說,“我們睡得很沉,什麼都沒聽到。”

。了走人輕年個那著帶,麼什說再沒,笑了笑軍參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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