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紅袖把竹管裡的藥粉倒在桌上，用手指捻了捻：“東瀛女人三年前從我這換了方子，說明她三年前就己經在大唐活動了。
不是今年才來的。她和遣唐使團的關係，也許不是藏在使團裡，而是使團為她打掩護。”
沈硯把最後一塊拼圖放上去。
“還有一個問題。”他說，“許遠。他是被元慕慈滲透的棋子，但他自己不知道。他以為自己是在查案，其實每一步都是被人牽著走的。
那問題來了，元慕慈為什麼要透過許遠把我們引到明州？她完全可以繞過許遠，首接對我們動手。”
“因為許遠是杭州知府。”楚紅袖說，“元慕慈動不了我們，但她可以讓許遠動。許遠是官面上的人，他的一切行為都是合法的。如果我們被許遠以查案的名義拖在杭州，那我們就沒法脫身去明州。”
“她不希望我們被拖在杭州。”影十二說，“她希望我們去明州。”
“所以許遠的作用不是攔住我們，而是逼我們儘快離開杭州。”
沈硯點了點頭，“許遠給了我們賬冊和鑰匙，讓我們以為找到了突破口。但這個突破口是假的，我們很快就會發現自己被騙了。
被騙之後，要麼憤怒，要麼惱羞成怒，總之不會再信任許遠，也不會再在杭州浪費時間。我們會首接去明州，找元慕慈算賬。”
謝臨嗤了一聲：“她算準了我們的反應？”
“她算準了大多數人的反應。”沈硯說，“但大多數人不包括我們。”
他站起來，走到牆邊，看著掛在那裡的杭州輿圖。他的目光從杭州移到明州，從明州移到海上的那一大片空白。
“元慕慈想讓我們去明州，那我們就去。”
他說，“但不去她擺好的桌子。我們走另外的路。”
影十二站起來，走到他身邊。
“怎麼走？”
沈硯轉過身。
“分兩路。謝臨和紅袖，以商隊的名義從杭州到明州，走運河水路，大張旗鼓，讓所有人知道你們要去明州。”
“做餌？”謝臨問。
沈硯點頭，“我和十二走陸路，過餘杭，經越州，繞到明州南面。薑糖跟著我們。”
“為什麼我跟著你們？”薑糖終於出了聲，嗓子啞得不像自己的。
“因為你手裡有姜遠道留下的木牌。”沈硯說，“那塊木牌上的彎月和長刀，不是隨便刻的，那是幽影衛杭州暗樁的獨門暗記。
你爹給你這塊木牌，不只是讓你來找我們，更是告訴你，木牌本身就是證據。它指向的不只是元慕慈，還有更上面的人。”
薑糖握緊了木牌，指節咯咯作響。
“更上面的人？是誰？”
沈硯沒有回答。他看了一眼十二，十二微微搖頭，不是時機。
“到了明州，你會知道的。”沈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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