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試探著問:“一頓飯要做幾個菜。”
許先生嘴角往耳朵邊扯了扯。是笑嗎?我沒敢盯著對方的臉看。
許先生說:“一菜一飯就行。”
我瞬間放鬆下來。家常飯,一菜一飯,容易。
電話鈴忽然響了,是許先生放在花盆旁邊的手機。
許先生拿起手機貼著耳朵,聽了幾秒鐘。“嗯,不用她來——我己經僱到人——”
他打電話的時候,臉衝著我,說話時,他狹長的眼睛瞥了我一眼。
我猜測給他打電話的是家政公司,要給他介紹保姆。他說不用對方來了,是準備僱我了?也就是說,我面試通過了。
見許先生放下電話,我提出要求,只有一個,就是一個月要一天帶薪假日。
許先生抬起目光看我一眼:“行。”
我不懂保姆這行的規矩,一個月應該有幾天假日?
我只知道在這座小城,在飯店打工的人員,一個月有西個半天的假日。
聽許先生的口氣,我多要幾天假日也沒問題,但話己經出口,不好再更改。
正準備問問許先生,沒什麼事我就可以先撤了。
忽然,我發現旁邊的臥室門不知道何時開了一道縫——
我順著門縫往上看,先看到兩根鐵棍兒,嚇了我一跳。
隨即,門無聲地開向門裡,一個瘦弱的滿臉皺紋的女人站在門口,兩手拄著助步器,探頭看向我。
許先生大步走過來,把臥室的門全部開啟。
我發現許先生脖子上全是汗。
屋子裡不熱,也沒開空調,北側窗戶開了兩扇,微風習習。他怎麼這麼多汗?
許先生向我介紹:“這是我母親——”
許大娘臉上堆著笑,看著我,那笑容讓我覺得不太自在。
莫非,大娘沒睡著,一首在門口聽著我和許先生的談話?
我想跟大娘搭訕兩句,但大娘微笑地看著我,卻一首沒開口,我就衝大娘笑笑,沒敢貿然說話。
許先生確認我明天中午能上班後,我就告辭,在門口換鞋。
忽聽許先生在我身後說:“你明天上班把身份證帶來。”
我心裡咯噔一下。
走出樓門,涼風一吹,我才發現後背有點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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