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用完餐時,時間還早,午後的陽光透過包廂的玻璃窗斜斜灑進來,落在光潔的桌面上,氣氛閒適又安靜。
靳衍優雅地放下餐巾,動作從容不迫,順勢抬眸看向她,語氣自然得像是早有準備,緩緩開口:
“合作方前幾天送了我兩張小提琴演奏會的票,位置很不錯。”
話音頓了頓,他目光穩穩落在她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誠意。
氣場強勢卻絲毫不顯壓迫,讓人難以拒絕:“溫小姐下午若是沒有別的安排,一起去聽聽?”
溫清茉心裡本就揣著幾分歉意,拖了整整一個多月才兌現當初的約定請他吃飯,剛才用餐時便一首過意不去。
此刻聽他語氣誠懇,態度又自然妥帖,只是平靜地發出邀請,反倒讓她更不好意思拒絕。
遲疑片刻,她輕輕點了點頭,聲音輕緩柔和:“好,那就麻煩靳先生了。”
見她點頭應下,靳衍眼底不易察覺地掠過一絲淺淡笑意,心底那份沉穩之下,悄悄漫開幾分難以掩飾的愉悅。
他面上依舊從容淡定,只聲音放得柔和了些,淡淡開口:“不麻煩。”
語氣輕淡,卻掩不住那份如願以償的舒展。
向來習慣強勢主導一切的人,此刻只透出一點不動聲色的歡喜。
小提琴演奏會的場地設在蘇城市中心體育館,靳衍陪著溫清茉一同走出餐廳,很自然地引著她來到停車處。
他開的車並不張揚,外觀是低調沉穩的深色賓利,不仔細留意很難看出不菲身價。
待拉開車門,內飾的精緻奢華才緩緩顯露——真皮座椅觸感細膩,縫線工整考究,中控臺線條簡潔大氣,細節處的金屬與木紋搭配低調又有質感。
靜謐中透著恰到好處的貴氣,沒有一絲浮誇張揚,與他本人的氣質格外契合。
靳衍先紳士地替她開啟副駕車門,手掌輕輕護在車門上沿,等她坐好後才從容繞回駕駛座,一舉一動都分寸得當。
溫清茉系安全帶時,無端想起了秦來那輛顏色張揚、一眼就能抓住所有人目光的紅色法拉利,耀眼奪目,帶著幾分外放的桀驁與不羈。
兩相一對比,她心裡悄悄掠過一絲異樣,卻也沒再多想。
靳衍開車極穩,方向盤在手中操控自如,車身平穩得幾乎感覺不到頓挫,連加速減速都毫無突兀感。
他全程專注看著前方路況,側臉線條利落沉靜,沒有偏頭看她,也沒有刻意找話題打破兩人之間的安靜。
車廂裡只緩緩流淌著一首舒緩輕柔的純音樂,旋律柔和,不吵不鬧。
恰好填滿了沉默的空隙,反倒讓車內氛圍顯得鬆弛又安心,絲毫沒有尷尬侷促。
許是音樂旋律太過讓人放鬆,又或許是昨晚沒休息好,今天又起得太早。
溫清茉感覺睏意一點點不受控制地漫了上來。
她眼睛漸漸發沉,睫毛輕輕顫著,眨了又眨,終究抵不過洶湧的睡意。腦袋慢慢偏向一側,輕柔地靠在車窗上,呼吸漸漸平穩,沒過多久就安靜地睡著了。
等紅燈的間隙,靳衍目光不經意間側了側,才發現她己經靠在車窗上睡得沉了。
女人腦袋輕斜靠著微涼的車窗,長髮柔順地搭在肩頭,呼吸輕淺均勻,顯然是困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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