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禽轉過頭，那雙金色的眼睛首首地看著林玄，目光中帶著一種跨越了幾十萬年時光的滄桑。
“因為本帝的本體，也是鳳凰。”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大殿穹頂上所有的太古神文同時亮了起來。
金色的光芒如同瀑布一般從穹頂傾瀉而下，將整座大殿照得一片通明。
在那片金色的光瀑中，妖帝石像表面開始發生了變化——石像背上那些林玄原以為是披風褶皺的紋路，在金色光芒的照耀下逐漸顯露出了它們真正的形態。
那不是披風，那是翅膀，此刻終於在帝唸的牽引下重新顯露了真容。
三足金烏，不，不是金烏，金烏只是表象。
涅槃凰族，鳳凰族中最古老也最強大的一支，傳說其始祖誕生於宇宙初開時的第一縷火光之中，擁有涅槃重生、焚盡萬物的至高神力。
妖帝的本體，是一頭純血鳳凰。
林玄的腦海中瞬間閃過了無數個念頭。
妖帝是鳳凰，妖帝后裔的金蛋自然也是鳳凰。
姜小月是純血鳳凰，這些碎片在腦海中飛速拼接，拼出了一個他之前完全沒有想到的圖景。
妖帝讓姜小月留下，不是為了奪舍，不是為了獻祭，不是為了任何傷害她的目的，而是要她來解開封印，取出妖帝自己留在這世上的最後一點血脈。
林玄的目光重新變得銳利起來，“解開封印需要多長時間？”
“以她現在的情況，至少一個月。”神禽如實答道。
“涅槃之火是鳳凰的本命神通，她雖然擁有純血，但血脈被封印了，修為太低。本帝需要先將她體內的封印解除，讓她初步覺醒鳳凰血脈，然後再教她凝聚涅槃之火。整個過程快則一個月，慢則三個月。”
“三個月之後呢？”
“三個月之後，封印解開，金蛋取出，本帝的殘念也會隨之消散。”神禽的聲音變得低沉了一些。
“本帝在這口井裡苦熬了幾十萬年，為的就是解除封印。至於她——她解完封印之後，血脈初步覺醒，修為至少能漲到道宮秘境。到時候你想帶她去哪就去哪，本帝管不著。”
“修為暴漲會不會有後遺症？”林玄的語氣依然平靜，但這個問題本身己經表明了他的態度——他在認真考慮神禽的提議。
“如果是強行灌頂，當然會有後遺症。”神禽的語氣中帶上了一絲自豪。
“但本帝教她的是同族同源的本命神通，她修的是與她血脈完全契合的功法，覺醒的是她生來就該擁有的力量，這不僅沒有後遺症，還能把她之前被藥物壓制了十幾年的虧空全部補回來。”
林玄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轉過身，朝姜小月招了招手。
“小月，過來。”
姜小月小跑到林玄身邊，乖乖地站在他面前。
她的臉上己經沒有了剛才被嚇到時的蒼白，也沒有了聽到“燉湯”時的忍俊不禁，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林玄很少在這個十二三歲女孩臉上看到的表情——認真。
她抬起頭看著林玄，那雙清澈的眼睛裡映著穹頂上金色神文的光芒，像兩顆小小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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