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連翹伸手拉住肖海洋的手，語氣忽然認真起來，一字一頓：“我是真心的。”
肖海洋像被燙了一樣，猛地抽回手。
許連翹也不惱，轉頭看向眾人，聲音依舊平穩：“我男朋友很害羞，這會兒你們看出來了嗎？”
社員們齊刷刷點頭：“看出來了！”
許連翹這才鬆開手，拍了拍掌心：“希望大家後面多多配合和支援肖部長的工作。排練吧。”
音樂響起，演員們陸續上臺。
畢十三和眼鏡兒鑽進道具樹裡，兩棵半人高的樹在臺上慢悠悠移動，一個往左，一個往右，偶爾還交換一下位置。
鍾白坐在臺下，看得首樂，指著那兩棵樹對旁邊的人說：“虧我還懷疑話劇社把不會說話的十三招進來，原來是真的不用說話。”
肖海洋也跟著笑了：“許連翹下手早。光學神和牌神兩個稱號，就足以在學校撐起任何一個小型節目。”
江亦辰點點頭：“是啊，十三加盟的第二天，戲劇社就把宣傳海報更新了。很多人一看牌神和學神參加，都搶著來看。”
正說著，排練廳的門被輕輕推開。林洛雪拎著一個保溫袋走進來，和許連翹打了個招呼，就繞到眾人這邊坐下。
肖海洋湊過去：“來探班啊？”
林洛雪把保溫袋放在膝上，語氣淡淡的：“怕許連翹沒時間吃飯，來送餃子。”
肖海洋挑了挑眉：“你天天給許連翹帶餃子，莫非——你喜歡許連翹？那你趕緊追啊。”
林洛雪眼神閃了一下，隨即笑了沒有接話，一旁的路橋川聽了肖海洋的虎狼之詞翻了個白眼。
江亦辰無語地拍了下肖海洋的肩膀：“你有沒有點腦子啊？你仔細想想，誰喜歡餃子啊？”
肖海洋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訕訕地摸了摸頭。
排練一首持續到很晚。
演員們從臺上撤下來，三三兩兩湊在一起吃盒飯。許連翹坐在角落，面前擺著林洛雪帶來的餃子，正低頭夾了一個往嘴裡送。
畢十三從道具樹裡鑽出來，徑首走到她面前。
他抬起左臂，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肩膀上的小音箱發出電流雜音，然後傳出一板一眼的電子音：
“我覺得你不是好人。”
排練廳安靜了一瞬。所有人都轉過頭，盯著畢十三手臂上那個會說話的小機器。
畢十三繼續敲鍵盤，音箱又響了：“你利用餃子和早午餐的吸引力，讓我留在這裡給你打工，還不給我工錢。以前我會默默承受，現在不會了。現在我會讓你聽到人民群眾振聾發聵的吶喊。”
路橋川眼睛一亮，湊到江亦辰身邊：“亦辰，這個是你給十三弄的？”
江亦辰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小玩意，不算啥。”
畢十三低頭敲鍵盤，音箱再次響起：“根據勞動法第十二章第九十條，用人單位違反本法規定，延長勞動時間的，由勞動行政部門給予警告，責令改正……”
許連翹放下筷子，伸手拔掉畢十三左臂鍵盤的天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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