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務室裡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白熾燈照得地板發亮。校醫檢查了男一號的脖子和後背，確認沒什麼大礙，只是皮肉被勒紅了一片，連淤青都沒留下，就擺擺手讓他走了。
男一號站在門口，揉著脖子，回頭放狠話：“你們等著，這事沒完。”
江亦辰靠在門框上，眼皮都沒抬：“行，等著呢。”
肖海洋更乾脆，首接把門關上了。
男一號在外面又罵了兩句，腳步聲漸漸遠了。
兩人在醫務室門口站了一會兒，確認人走遠了，才往回走。
“吃頓飯都吃不安生。”肖海洋搖了搖頭，“你說他是不是閒的？”
江亦辰沒接話，走了幾步忽然問：“你剛才說你現在很不好，是認真的？”
肖海洋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嚇唬他的。”
兩人對視一眼，都沒再說話，並肩往排練廳的方向走。
下午的排練照常進行，誰也沒提中午的事。男一號倒是老實了不少，走位對詞都規規矩矩，眼神都不敢往畢十三那邊飄。
傍晚，聚餐的人陸續回來，排練廳重新熱鬧起來。江亦辰推門進去的時候，正好看見肖海洋攥著對講機，貼在耳邊，眉頭擰著，不知道在聽什麼。
對講機裡傳來餘皓的聲音，斷斷續續的，聽不太清，但語氣挺衝：“肖部長，我跟你說，潘副部長聯絡不上……”
“餘皓。”肖海洋打斷他，壓低聲音，“我希望你現在給對講機留一點電。”
說完就立馬結束通話對話，肖海洋把對講機別回腰帶上，一抬頭就看見江亦辰站在旁邊，嘴角噙著笑，一臉看戲的表情。
“肖部長這麼忙？”江亦辰靠在牆上，慢悠悠開口，“最近除了在宿舍和上課，就沒見過皓哥人。他忙啥呢？”
肖海洋也笑了，語氣裡帶著點無奈，又有點好笑：“他最近正在忙著和潘震宮鬥奪權，架空我這個宣傳部部長。”
江亦辰“噗”地笑出聲：“那您這位部長，豈不是要被架空了？”
“架空就架空吧，”肖海洋攤了攤手，“反正我也管不了他。”
排練廳後臺，路橋川、鍾白、任逸帆三個人圍著一張小矮桌，桌上架著個電磁爐，鍋裡咕嘟咕嘟冒著熱氣，旁邊還擺著幾盒開啟的盒飯，筷子勺子散了一桌。
江亦辰走過去，低頭看了一眼鍋裡的東西——丸子、午餐肉、白菜、粉條，煮得滿滿當當，香味首往鼻子裡鑽。
“你們在這兒幹什麼呢？”他拉了把椅子坐下，“怎麼不去看演出？”
路橋川嚥下嘴裡的飯，擺了擺手：“己經看過無數次了。一會兒女一哭著跑下來，一會兒女二和男一在臺上無限迷茫，這場戲就結束了，然後就是最後一場。”
鍾白夾了一筷子粉條，吸溜一口，含糊不清地補充：“對，最後一場結束，就是所有人站一排，鞠躬，謝幕。”
任逸帆嘴裡還塞著半個丸子，含含糊糊地喊：“他們的盒飯實在是太好吃了。路先生，再給我來個腿。”
路橋川立馬站起來，從鍋裡撈了個雞腿，穩穩當當放進他碗裡：“好嘞。”
江亦辰看著那鍋煮得紅油翻滾的火鍋，嚥了咽口水：“真有這麼好吃嗎？”
鍾白從旁邊摸出一雙筷子遞過去：“這裡還有筷子，要不你來一起吃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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