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裡，投影幕布緩緩降下來。
路橋川站在電腦前，手裡拿著滑鼠，掃了一圈底下的同學。人來得差不多了，肖海洋趴在桌上，餘皓在照鏡子，畢十三在看書，江亦辰靠在椅背上，鍾白和李殊詞坐在一起，林洛雪和許連翹也在。
“片子剪完了。”路橋川說，“給大家看看。”
他點下了播放鍵。
畫面亮起來，第一個鏡頭是一雙眼睛。沒有其他就只有那雙眼睛的特寫，靜靜地注視著鏡頭。然後是下一雙，再下一雙。不同的眼睛，不同的眼神——有的明亮，有的疲憊，有的平靜，有的藏著說不清的東西。
路橋川將眾人錄製的話掐頭去尾地混剪到一起。讓影片表達的意思完全變了味道。看完教室裡安靜了下來，沒有人說話。
江亦辰疑惑：“我不記得我有說過這樣的話啊。”
畢十三說道：“他是混剪的。”
餘皓端起水杯說道：“這回打臉了，有些導演就喜歡這種拿腔做調的氛兒，說不定還真能拿個什麼三流的獎。”
路橋川有些得意的說道：“知道哥哥的厲害了吧。”
許連翹接話道：“厲害是厲害，但是很雞賊。”
肖海洋說道： “橋川你還是人嗎？我在操場跑了那麼久，跑了七圈，我都要累斷氣了，你在片子裡面竟然只給了10秒鐘的鏡頭。”
接著便受到了眾人的批判。
晚上，教室裡又聚齊了。
路橋川把筆記型電腦放在講臺上，開啟視訊通話軟體。螢幕亮了，葉老師的臉出現在畫面裡。他瘦了一些，但精神很好。
“葉老師好！”眾人齊聲喊。
葉老師笑了：“好，好。你們也好。”
路橋川湊到鏡頭前：“葉老師，片子看了嗎？”
“看了。”葉老師說，“從頭到尾看了兩遍。”
路橋川眼睛亮了一下：“覺得怎麼樣？”
葉老師想了想，說：“你們的青春，我看到了。”
教室裡安靜了一瞬。沒人說話，但每個人的表情都變了。
葉老師又問了一些學習上的事，誰專業課考了多少分，誰的作品拿了獎，誰還在為西級發愁。問到西級的時候，底下的人開始躲閃。
“西級過了的舉手。”路橋川說。
稀稀拉拉幾個人舉了手。江亦辰舉了，林洛雪舉了，許連翹舉了，畢十三舉了，路橋川舉了，李殊詞舉了。肖海洋沒舉，餘皓沒舉，剩下的班級近二十個同學都沒有舉手。
葉老師從螢幕裡看著他們，沉默了兩秒，然後說：“把書拿出來。”
“啊？”路橋川愣了一下。
“英語書。”葉老師說，“西級詞彙。現在開始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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