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她穿戴整齊,換上昨日那套鵝黃色襦裙,即將出門之時,房門忽然被推開,顧朝顏走了進來。
顧朝顏眉眼彎彎,身著淡綠色羅裙,她瞧見許晚辭,見那鵝黃色襦裙襯得她肌膚愈發白皙,眉眼清秀,當即笑道。
「許姑娘真不愧是我哥哥為之傾倒的女子,美,真美,說你是咱雲朝第一美人,也是毫不誇張。」
許晚辭見到顧朝顏,急忙起身要行禮,卻被顧朝顏攔下。
她擺了擺手,親暱道:「你以後是我的嫂嫂,行禮就免了罷,今後都不必多禮。」
雖顧朝顏這般說,但許晚辭並不敢逾矩,依舊微微俯身,朝她行了一禮:「公主殿下。」
顧朝顏瞧見,但沒應,而是轉頭,問一旁站著的嬤嬤和宮女:「還得多久才能好?我都迫不及待,想讓滿京城的貴女們瞧瞧我未來的嫂嫂了。」
那些嬤嬤們都是皇后身邊的老人。
皇后前些年一直心心念念想找到大殿下,好不容易尋回,總覺得自己虧欠他太多,事事都想著補償他。
這位許姑娘,且不說出身如何,單是憑大殿下鍾意這一點,皇后便會給她一個不錯的身份。
甚至,哪怕破例讓許姑娘成為正式的王妃,想來也不過是大殿下求一求,鬧一鬧就能解決的事。
可朝雲公主不一樣。
她自小在宮中受盡寵愛,性子嬌縱。
哪怕是當初大殿下剛回來時,皇后一再同她講,她們虧欠大殿下太多,要好好待他,她依舊我行我素。
從前,她非但一次次往大殿下的榻上扔那些惹人生厭的東西,甚至還多次往大殿下的吃食裡下藥。
好在大殿下心思縝密,一次都沒有吃過她送去的食物,才免了禍事。
倘若不是大殿下曾經救過她,恐怕她到今時今日,依舊會處處針對大殿下。
而眼前這位女娘,即便皇后和大殿下能容得下她,朝雲公主也絕不會讓她輕易入宮。
畢竟,朝雲公主最看重的就是身份門第。
許姑娘這出身,又如何入得了她的眼?
眼下她對許晚辭這般親暱,背後多半還打著什麼見不得人的主意。
伺候許晚辭梳妝的宮女,性子怯懦,被顧朝顏的視線一掃,更是緊張,怯生生地回道:「回公主,已經梳妝完了。」
顧朝顏一聽,立刻拉起許晚辭的手往外面走,邊走邊道:「哥哥眼下在忙,沒時間陪你,稍後我陪嫂嫂逛逛府裡,好不好?」
跟朝雲公主同路,定會引來注視。
許晚辭不想出風頭,更不想跟著顧朝顏,可對方是公主,她不過是個無依無靠的民女,哪有資格拒絕?
只得低聲應道:「勞煩公主殿下。」
顧朝顏聞言,皺了皺眉:「嫂嫂別一口一個公主殿下,生分得很。你就叫我朝顏,或是顏顏,可好?」
許晚辭連連擺手,侷促道:「民女不敢,民女不能僭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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