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在木葉醫院醒來的時候，窗外正是中午。
陽光太亮了。亮得刺眼，亮得不像話，亮得好像昨晚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噩夢。
但她知道不是。
她盯著天花板，白色的，乾淨的，什麼都沒有。鼻子裡是消毒水的味道，耳邊是遠處傳來的腳步聲和低語聲。
她活著。她活下來了。
但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到這裡的。
記憶的最後，是她抱著佐助，在黑暗中等天亮。然後……然後有人來了。很多腳步聲。說話聲。有人把她抱起來。有人在喊“這裡還有兩個活著的”。再然後，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鈴慢慢轉過頭。
那本舊手賬，放在她的枕頭旁邊。有人幫她拿來了。可能是發現她的時候，看到她抱在懷裡，就拿過來了。
她伸出手，手指碰到手賬的封面。皮質的，舊舊的，邊角都磨毛了。裕真用了很多年。爺爺用了很多年。
她把那本手賬抱在懷裡，像之前抱著佐助那樣。
旁邊的病床上，躺著一個小小的身影。
佐助。
他閉著眼睛，臉色蒼白得嚇人，眉頭緊緊皺著，像是在做噩夢。他的手攥著被子，攥得指節發白。
鈴看著他，沒有說話。
她只是看著他，確認他還活著，確認他不是那些躺在血泊裡的人之一。
然後她躺回去，繼續盯著天花板。
門開了。
一個戴著貓臉面具的暗部走進來，站在她床邊。
“宇智波鈴？”
鈴轉頭看他。面具後面是什麼表情，她不知道。
“跟我走一趟。”
這不是詢問。
鈴沒有動。她盯著那張面具，抱緊了懷裡的手賬。
“佐助呢？”她問。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
暗部頓了一下：“宇智波佐助己經由火影大人安排好了。”
鈴看著他，沒再說話。
她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沒用。她只是個七歲的小孩，沒有籌碼，沒有話語權，連憤怒都沒有資格表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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