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氣晴好得不像話，陽光把木葉村每片瓦都曬得發亮。小櫻走過商業街，拐進一條她很少走的小路。不是回醫院的路——是演習場。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走到這裡來。也許只是不想坐在佐助床邊，看他閉著眼睛不說話，氣氛壓抑的讓人難受。
演習場上，一個金色的身影在瘋了一樣地練。
鳴人站在水面上，右手託著一個旋轉的能量球——不是完整的球，只是一團還在掙扎的查克拉，像一隻不肯服軟的刺蝟。但他己經能托住它了。幾秒，十幾秒，然後炸開。小櫻站在樹後，看著那個被查克拉炸的手掌通紅卻還在一次次伸出手的背影。
“鳴人……”她輕聲說。
鳴人沒聽到。他正盯著自己的右手，眼神專注得不像他。那團查克拉從無到有，從散到聚，從幾秒到十幾秒，他用了一天又一天。
自來也先發現了她。“喲，小姑娘。”
鳴人轉過頭，頭髮溼漉漉地貼在額頭上，臉上還有汗珠往下淌。小櫻從樹後走出來，手裡還提著那個蘋果袋子。“鳴人，你……修煉得怎麼樣？”
鳴人咧嘴笑了，露出兩顆小虎牙。“快了！自來也老師說，再練幾天就能成型！”
小櫻看著他的笑容——那種純粹的、不帶任何陰霾的笑。和佐助完全不一樣。佐助笑起來的時候嘴角只動一下，像月光落在深井裡，你不知道底下有什麼。鳴人不一樣，他笑起來像太陽，連牙齒都發光。
“小櫻？”鳴人歪著頭，“你來找我有事？”
小櫻回過神。“佐助君醒了。你去看看他吧。他看起來……不好。”
鳴人沉默了一下。“我練完這組就去。”
他低頭看著自己攤開的右手，掌心裡那團查克拉又開始凝聚了。不穩，像隨時會散。他攥緊拳頭，又鬆開。“再等一下。”
小櫻看著他攥緊又鬆開的拳頭，看著他滿是血泡的掌心，看著他溼透的衣服貼在身上，肩膀還在微微發抖。她想說“你己經很努力了”，她知道這不是安慰，是事實。但她說不出口。
“那等你練完。”她轉身走了。沒走幾步，又停下來，沒回頭。“鳴人。”
“嗯？”
“……別太晚了。”
鳴人沒有看她。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團查克拉又凝聚起來了。這次比之前穩了一點。
他想起昨天的事。佐助躺在床上，眼睛睜著，瞳孔沒有焦距。他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沒進去。他不知道進去該說什麼。
佐助，你好點了嗎？
佐助，你疼不疼？
佐助，你什麼時候回來訓練？
這些話說出來，太輕了。
他轉身走了，回了訓練場。
他不知道為什麼，只是覺得必須把螺旋丸練出來。也許練出來了，就能追上佐助了。也許追上佐助了，他就不會總是一個人了。
他不知道這些“也許”對不對，鳴人低下頭。掌心裡那團查克拉又凝聚起來了。這次比之前穩了一點。他攥緊拳頭，終於還是收回了手。
“自來也老師——我出去一下！”
自來也沒攔他。“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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