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有點冷。不是平時那種“不想說話”的冷，是另一種——更沉的，像什麼東西壓在底下。
鈴沒太在意，走過去在床邊坐下，揉了揉肩膀。“君麻呂今天狀態不好，提前結束了。”她頓了頓，“咳了血，還硬撐。讓他休息也不聽。”
佐助沒有說話。
鈴側過臉看著他。“你今天臉臭得很啊。”
佐助依然沒說話。
鈴盯著他看了兩秒。“你今天怎麼了？”
“……沒什麼。”
鈴翻了個白眼沒再追問，站起來去拿水壺。手剛伸出去，另一隻手先一步拿起了水壺。佐助的動作有點重，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勁兒。他把水壺遞過來。
鈴接過去。“你搶我水壺幹嘛？”
“順手。”
鈴看了他一眼。他沒看她，正盯著桌上的那枚手裡劍。
鈴擰開蓋子喝了一口。“君麻呂的病，連大蛇丸兜束手無措。”
“你很關心他？”
鈴的手頓了一下。這句話問得很平，和平時說話的語氣沒什麼區別，但鈴聽得出來，底下壓著東西。“他是我的體術老師，我關心他的身體狀況，不是很正常嗎？”
佐助沒有說話。
鈴看著他的側臉，他低著頭沒有看她，下頜線繃得很緊。
鈴忽然笑了。“不是你想的那樣。”
她說完自己愣了一瞬。
等等，我為什麼要解釋？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什麼都沒說出來。
佐助終於轉過頭看著她。那雙黑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他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鈴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看什麼看？我說錯話了？”
她站起來把水壺放回去，背對著他，“我就是覺得他挺可憐的。一個人，沒朋友，沒人管。我多說兩句又不會少塊肉。”
佐助看著她，沒有說話。
鈴端著水壺站在桌邊，也沒回頭。兩個人隔著一張桌子，誰都沒說話。
“以後少管他。”佐助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鈴端著水壺的手指收緊了一點。“我是他學生，不管他誰管他？”
“他不是有兜嗎。”
“兜只會給他送藥，又不會盯著他吃飯。”
佐助沒再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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