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您在這個浮躁初顯的年代,還能寫出這樣乾淨的作品,讓我這樣的讀者,還能相信愛情原本的樣子。
另,您在《星光下的趕路人》中寫到的鄉村教師,也讓我感動。
家父曾支教西北三年,他說過類似的話:‘教育不是灌滿一桶水,而是點燃一把火。’您的文字,點燃了許多人心中的火。
盼續篇。
祝筆健。
——一個被您打動的讀者
一九八八年一月十日夜於上海”
沒有落款姓名,沒有地址。
只有一段真摯的文字,和那個清秀的署名“一個被您打動的讀者”。
周卿雲拿著這封信,反覆讀了三遍。
字裡行間透出的素養和見識,讓他知道寫信的人不簡單。
不是官方口吻,不是粉絲狂熱,而是一種知音般的懂得——懂文學,懂藝術,懂他文字裡想表達的東西。
尤其是那句“教育不是灌滿一桶水,而是點燃一把火”,讓周卿雲心裡一動。
這話說得真好,真準。
他小心地把信紙摺好,放回信封。
火漆己經碎了,但他還是把信封仔細收進抽屜的深處。
這封信,他要認真回。
不是敷衍,不是客套,而是真正用心的回覆。
窗外,天色漸暗。
而在這座城市的另一端,法租界一棟老洋房的書房裡,一個穿著絲綢睡袍的女人正坐在窗邊。
她二十七歲,氣質清冷,眉眼間有著藝術家特有的敏感和疏離。
書桌上攤開著《萌芽》雜誌,翻到《山楂樹之戀》的那一頁,邊角己經微微卷起。
陳念薇端起己經冷掉的紅茶,輕輕抿了一口。
她不知道那封信是否己經送到,也不知道那個叫“卿雲”的作者會不會回信。
雖然以她現在的身份,只需要一個招呼或者一個電話便能清楚的知道這個“卿雲”是誰,甚至有的是人會將他想盡辦法與自己偶遇。
但這樣的結果不是她想要的。
她只是昨夜讀完小說後,一時情動,提筆寫下了那些話。
無關風月無關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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