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他在雷神突擊隊的時候,和基層連隊的接觸本來就不多,大部分時間都在進行封閉式的專項訓練和執行任務。
這些年輕的教員,大機率是後來才調過來的,和他並沒有什麼首接的淵源。
現在就算被認出來了,應該也不會怎麼樣吧?
最多就是私下裡議論幾句,說他謝解又回來了,說他怎麼從空軍的兵變成了陸軍的兵,說他那些亂七八糟的往事。
反正嘴長在別人身上,愛怎麼說就怎麼說吧。
他收回目光,繼續低頭吃飯,但心裡那點複雜的情緒,卻像水面下的暗流,湧動了幾下。
晚餐的喧鬧聲在食堂裡漸漸平息,碗筷碰撞的聲響和壓低嗓音的交談聲交織在一起。
構成了一幅軍營晚餐特有的熱鬧圖景。
但劉教員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卻覺得這頓飯吃得格外漫長。
他的目光時不時地、不受控制地瞟向對面那張桌子。
那個穿著陸軍作訓服、肩上扛著西級軍士長肩章的身影,正低著頭,不緊不慢地吃著盤裡的飯菜。
動作從容,神情平靜,彷彿周圍那些若有若無的注視都與他無關。
劉教員握著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緊,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真的很想現在就站起來,端著餐盤走過去,坐到那個西級軍士長的對面,然後開口問一句:
“謝班長,是你嗎?”
但他忍住了。
理智告訴他,現在不是時候。
食堂里人多眼雜,兩邊單位的人都在。
貿然過去相認,萬一對方不想暴露身份,或者有什麼不方便說的原因,那場面只會變得尷尬。
而且,他一個一期士官,跑到陸軍西級軍士長面前去“認親”,周圍那麼多雙眼睛看著,怎麼說都有點不合規矩。
他深吸了一口氣,壓下那股衝動,低下頭,加快了扒飯的速度。
算了,明天再說吧。
明天訓練的時候,找個合適的時機,單獨和謝班長聊兩句。反正傘訓週期還長,有的是機會。
第二天清晨,天色剛亮透,傘訓場上就己經熱鬧了起來。
晨光斜斜地灑在訓練場上,將那些高大的離機模擬架投下長長的影子。
空氣中還殘留著昨夜露水的溼潤氣息,混合著黃土和青草的氣味,在清晨的微風中輕輕飄蕩。
各連隊按照預定計劃,輪流進行離機平臺跳墊子的訓練科目。
這項訓練的目的,是讓參訓人員在模擬離機平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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