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工人也站起來。
“打。我這條命,不值錢。但我要死,也要在那些狗孃養的身上咬下來一塊肉。”
約翰把桌子上的地圖攤開。
“底特律的黑幫,有三個大據點。
東區碼頭,歸義大利人管。他們在那裡設賭場,放高利貸,收保護費。
碼頭工人每天掙的那點錢,一半進了他們的口袋。
西區工廠區,歸愛爾蘭人管。他們控制著幾個工人區的放貸生意,誰借了錢不還,就打,就搶,就燒房子。
南區歸本地白人管。那裡最亂,黑幫、警察、三K黨攪在一起,誰都不管。
工人們只要是借了錢,還不上,連命都可能保不住。”
他用紅筆在地圖上畫了幾個圈。
“我們的計劃是——同時動手。一夜之間,把他們的據點全部拔掉。
組織我們的工人赤衛隊兵分幾路。爭取在極短的時間內組織起人手把這些據點統統給他拔掉,替底特律被壓迫的群眾出口惡氣!”
一個工人問:“警察呢?警察會來。警察局就在右翼總部隔壁,槍一響,他們五分鐘就能到。”
約翰說:
“警察那邊,我們有同志盯著。地方警察局,早被黑幫收買了。這方面也要有同志去阻止和干擾。
不過好訊息是聯邦政府現在自顧不暇,在華盛頓的同志們發來訊息說政府現在也是一團糟,全國各地目前都是亂糟糟的,這正是我們動手奪權的好時機!。”
另一個工人問:“武器呢?我們有什麼?”
約翰從桌下拎出一個木箱,撬開。裡面是手槍、步槍、手榴彈,碼得整整齊齊。都是德國造的,嶄新的,油光鋥亮。
“德國同志上個月運來的。兩百支手槍,五十支步槍,一百顆手榴彈。夠用了。”
說完,約翰把槍推給坐在旁邊的工人。
“拿著。小心別走了火。”
那工人同志接過槍,掂了掂,拉了一下槍栓,咔噠一聲,清脆,有力。
他把槍別在腰後,拍了拍,笑了。“好東西!”
他看著眾人。“還有問題嗎?”
見沒有人說話了,約翰站起來,把手放在桌上。
“同志們,這是底特律的階級戰爭。是窮人跟富人打,是工人跟資本家打,是被壓迫的人跟壓迫者打。
打贏了,底特律就是我們的。打輸了,底特律的人民群眾就依然會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你們怕不怕?”
一個年輕工人笑了。“怕?怕我就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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