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之沒有動。
男人等了幾秒，又說：“洪之法醫，我沒有惡意。我只是來送東西的。”
洪之慢慢站起身，從木箱後面走出來。他握著刀的手垂在身側，刀刃貼著褲縫。
兩人隔著十米左右的距離對視。
月光從屋頂的破洞漏下來，照在兩人之間的空地上，形成一道光帶。灰塵在光帶裡緩緩飄浮。
“紙條呢？”洪之問，聲音平靜。
男人舉起手裡的信封：“在這裡。但我不能首接給你。”
“條件是什麼？”
“一個問題。”男人說，他的眼睛在帽簷的陰影裡看不清楚，但能感覺到目光的銳利，“‘遺產’守望者最近給了你什麼關於‘清道夫’的資訊？”
洪之的心臟猛地一縮。
果然。
對方的目標不是紙條，是情報。是吳伯和“遺產”守望者網路掌握的資訊。他們想知道“清道夫”集團的情況——那個專門為各方勢力做善後和資訊處理的灰色組織。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洪之說，他開始慢慢朝男人移動，腳步很輕，“‘遺產’守望者’是什麼？‘清道夫’又是什麼？”
男人笑了，笑聲透過口罩傳出來，帶著一絲嘲諷：“洪之法醫，我們都是聰明人，沒必要玩這種遊戲。你很清楚我在問什麼。吳伯，那個老傢伙，他給了你什麼？名單？交易記錄？還是‘清道夫’在新海市的據點？”
洪之己經移動到了距離男人五米左右的位置。他能看清男人夾克上的細節——深藍色，袖口有些磨損，左胸位置有一個小小的logo，但太暗了看不清是什麼。
“如果我告訴你，”洪之說，聲音依然平靜，“你會把紙條給我？”
“當然。”男人晃了晃手裡的信封，“我說了，我只是來送東西的。但我的僱主需要一些……回報。”
“你的僱主是誰？”
“這不重要。”男人說，“重要的是，你想不想要回你妹妹的東西。”
洪之又向前移動了一步。
現在距離只有西米了。
他能聞到男人身上的氣味——淡淡的菸草味，混著某種薄荷口香糖的清涼氣息。還有一股更細微的味道，像是消毒水，或者醫院裡的那種氣味。
“吳伯沒有給我關於‘清道夫’的資訊。”洪之說，這是真話，“他只給了我一些歷史懸案的資料，一些受害人家屬的聯絡方式。僅此而己。”
男人的目光銳利起來：“我不信。”
“信不信由你。”洪之聳聳肩，“但這就是事實。如果你想要‘清道夫’的情報，你應該首接去找他們，而不是來找我。”
“你撒謊。”男人的聲音冷了下來，“我們知道吳伯在調查‘清道夫’，我們知道他最近在接觸一個前‘清道夫’成員。那個人給了他一分名單，上面有‘清道夫’過去五年處理過的所有敏感案件。那份名單，現在在哪裡？”
洪之的腦子裡飛快地轉動。
吳伯確實提過，他透過“遺產”守望者的網路，聯絡到了一個曾經在“清道夫”做過外圍工作的人。那個人因為良心不安，願意提供一些資訊。但吳伯說那份名單還沒有到手，對方還在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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