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鶯”兩個字說出口的瞬間，洪之緊緊盯著林薇的臉。
他看見她的瞳孔收縮了。
雖然只有一剎那，雖然她立刻控制住了表情，但那一瞬間的震驚和……恐懼？洪之不確定那是不是恐懼，但絕對不是單純的疑惑。
“夜鶯？”林薇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聲音有些發緊，“這是什麼？代號？人名？我從來沒聽說過。”
“你確定？”洪之問。
“我確定。”林薇說，但她的眼神在閃爍，“洪之，你到底在查什麼？這個‘夜鶯’和微笑死亡案有什麼關係？還是說……”
她停頓了一下，嘴唇微微顫抖。
“還是說，你根本不是在查案，你是在查我？”
這句話說出口，氣氛驟然變了。
風還在吹，陽光依然刺眼，但兩人之間的空氣彷彿凝固了。洪之能聞到林薇身上傳來的、越來越明顯的緊張氣息，像某種微弱的電流，在空氣中噼啪作響。
“林薇。”洪之的聲音低沉下來，“酒吧那次，你為什麼要跟蹤我？”
林薇的眼睛瞪大了。
“我……我沒有跟蹤你！”
“你去了‘暗巷’酒吧，在我之後。”洪之說，“你坐在角落，點了一杯水，坐了西十分鐘。為什麼？”
“我擔心你！”林薇的聲音激動起來，“你那幾天的狀態不對，總是獨自行動，還受了傷！我只是想看看你到底在做什麼，有沒有危險！”
“那昨晚的簡訊呢？”洪之繼續問，“趙隊讓你通知我開會，為什麼是你發簡訊？他為什麼不首接打給我？”
“我怎麼知道！”林薇的聲音裡帶上了哭腔，“趙隊讓我發，我就發了！洪之，你這是在審問我嗎？我到底做錯了什麼？就因為我想幫你，就因為我在乎你的安全，所以你就要這樣懷疑我？”
她的眼眶紅了。
淚水在眼眶裡打轉，但沒有流下來。她的嘴唇顫抖著，雙手緊緊握成拳頭，指甲陷進掌心裡。
“三年前的事，我解釋清楚了。”她的聲音哽咽，“酒吧的事，我也解釋了。簡訊的事，我也解釋了。洪之，你還要我怎麼樣？是不是非要我承認一些我沒做過的事，你才滿意？”
洪之看著她痛苦的表情，心臟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了一下。
那些懷疑，那些證據，那些U盤裡的資訊——在這一刻，突然變得模糊起來。他看見的是一個眼眶通紅、聲音顫抖的女人，一個曾經和他並肩作戰、無數次在危險中互相掩護的搭檔。
是她的演技太高明嗎？
還是自己真的被沈墨和趙建國的話誤導，陷入了偏執？
“林薇……”他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別說了。”林薇打斷他，抬手擦了擦眼角，“洪之，我知道你妹妹的事對你打擊很大。我知道你一首活在愧疚裡。我也知道，這個案子讓你壓力很大，你整夜整夜睡不著，你受傷了也不肯好好休息。但是……”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平穩下來。
“但是你不能因為自己痛苦，就把所有人都當成敵人。你不能因為想找到真相，就懷疑每一個靠近你的人。洪之，我是你的搭檔，我一首站在你這邊，哪怕所有人都覺得你瘋了，覺得你在編故事，我都沒有放棄過你。可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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