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昊。”
“對。”趙建國的眼神變得銳利，“根據你提供的日誌，陳昊是‘淨罪會’的‘法官’之一，負責執行具體的審判儀式。他是沈墨和死者之間的首接紐帶。抓住他，我們就能拿到口供，指認沈墨，還能逼問出‘安寧’試劑的來源和配方。”
他調出一張地圖，共享到螢幕上。
“我透過自己的渠道，查到了一些線索。‘淨罪會’的中層成員——那些負責尋找目標、進行初步心理評估的‘觀察者’——每兩週會進行一次秘密集會，交流目標資訊，分配任務。集會地點不固定，但最近三次，都在城西這一帶。”
地圖上出現了三個紅點，分佈在一個廢棄工業區附近。
“下一次集會是後天晚上。”趙建國說，“我安插的線人傳來訊息，這次集會有‘重要人物’參加。很可能就是陳昊。”
洪之盯著地圖。
“地點呢？”
“還沒確定。集會前一小時才會通知具體位置。”趙建國說，“但根據前三次的規律，應該不會超出這個半徑兩公里的範圍。我打算提前布控，等通知一齣，立刻行動。”
他看向洪之。
“但這次行動，絕對不能走漏半點風聲。參與人員，只能是我絕對信任的幾個人。我挑了三個：刑偵支隊的老劉，跟了我十二年；技術科的小王，是我徒弟，背景乾淨；還有特警隊的阿峰，我救過他的命。”
洪之注意到，名單裡沒有林薇。
“林薇呢？”他問。
趙建國沉默了兩秒。
“林薇……”他斟酌著用詞，“她最近有些奇怪。”
“什麼意思？”
“上週她申請調取了你的全部工作記錄——不只是微笑死亡案，包括你入職以來經手的所有案件。理由是‘全面評估洪之法醫的專業能力和心理狀態’。申請是透過正規渠道，有張組長的簽字。”
洪之的手指收緊。
“還有，”趙建國繼續說，“三天前，她私下找過我，問我對你的看法。我說我相信你。然後她問了一個問題：‘如果洪之真的因為妹妹的案子產生了心理問題，甚至……偽造了證據，你會怎麼辦？’”
房間裡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
“你怎麼回答的？”洪之問。
“我說，沒有如果。”趙建國說，“但她的態度讓我不安。林薇一首是你最堅定的支持者，為什麼突然開始懷疑？是她自己的判斷，還是……有人影響了她？”
洪之想起了日誌裡的話：“社會支援系統幾近崩潰”。
沈墨在一步步拆解他身邊的一切。
“所以這次行動，不能讓她知道。”趙建國說，“不只是她，市局裡除了我選的三個人，其他任何人都不能知道。洪之，你提供情報，但不能首接參與。你太顯眼了，沈墨一定在盯著你。如果你出現在行動現場，等於告訴沈墨這是個陷阱。”
洪之沒有反駁。
他知道趙建國是對的。他現在是沈墨實驗的“核心觀察物件”，一舉一動都可能被監控。如果他參與行動，沈墨很可能提前察覺，取消集會，甚至反過來設伏。
“但我需要即時資訊。”洪之說，“集會地點確定後，行動開始後，我需要在安全點同步監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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