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淨罪會’是篩選和操控‘受體’的網路。”洪之翻到沈墨筆記本的某一頁，“沈墨透過心理成長小組、線上論壇、地下聚會，尋找那些有強烈愧疚感的人。小雨就是其中之一。然後，他透過心理操控、藥物注射，強化他們的愧疚，首到……觸發某種反應。”
“什麼反應？”吳伯問。
洪之沉默了幾秒。
“我的能力。”他低聲說，“死亡回溯。沈墨一首在研究這個。小雨是他的第一個實驗品，但失敗了——或者說，沒有完全成功。小雨留下了警告，但沒有觸發穩定的回溯能力。而我……”
他停頓了一下。
“我是他的第二個實驗品。三年前妹妹失蹤的愧疚，讓我成為了完美的‘受體’。微笑案的所有死亡，所有紙條，所有回溯……都是沈墨在測試我的能力極限，在觀察我的反應，在收集資料。”
吳伯的呼吸變得粗重。
“那‘生命樹’製藥呢？”
“提供藥物和資金。”洪之說，“沈墨筆記本里提到一種代號‘L-7’的神經藥物，可以增強大腦的時空感知能力，但副作用是……欣快症。微笑死者臉上的笑容，就是這種藥物的副作用。‘生命樹’在研發這種藥物，沈墨在提供臨床資料——非法的臨床資料。”
房間裡再次陷入沉默。
吳伯站起身，走到牆邊，看著那些照片和地圖。他的背影在燈光下顯得佝僂而沉重。
“所以這一切……”他緩緩說，“都是一場實驗。一場以人命為代價，以城市為劇場，以你為主角的實驗。”
“是。”洪之說。
“那‘時針’呢？”吳伯轉過身，“小雨日記裡提到過幾次，沈墨的筆記本里也出現過。那是什麼？”
洪之皺起眉頭。
這正是他還沒有完全理清的部分。
他重新翻開小雨的日記，找到那些提到“時針”的段落。
“3月12日：沈醫生說，我的進步很快，‘時針’很滿意。”
“4月3日：今天見到了‘時針’的代理人。他給了我新的任務——記錄每一次‘閃回’的細節。”
“4月18日：‘時針’說，實驗進入第二階段。我需要更強烈的刺激。”
洪之又翻開沈墨的筆記本，找到相關記錄。
“實驗體GX-02（洪小雨）對‘時針’指令的反應符合預期。建議進入深度操控階段。”
“L-7藥物在GX-02體內代謝速度異常，‘時針’要求調整劑量。”
“GX-02出現抵抗跡象，‘時針’批准使用強化手段。”
洪之抬起頭，看向吳伯。
“根據這些記錄，‘時針’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評估小組。他們負責監控實驗進展，調整策略，評估資料。沈墨向他們彙報，他們給沈墨指令。”
吳伯走回桌邊，坐下。
“所以沈墨不是最終決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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