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那個請求：如果趙建國小組還能行動，請調查沈墨名下或關聯基金會、企業近年來所有的音訊-視覺裝置採購、特定頻率聲波研究專案，並留意新海市近期是否出現不同尋常的、集中性的集體心理異常或記憶偏差報告。
紙條的最後，他用密寫藥水畫了一個簡單的符號：一隻眼睛，瞳孔裡有一道裂痕。
那是他和吳伯約定的緊急聯絡標記。
現在，他需要把紙條塞進長椅的縫隙。
洪之睜開眼睛，看向小李。
小李正看著遠處下棋的老人，神情放鬆。
機會。
洪之的身體微微向右傾斜，左手撐在長椅上，像是調整坐姿。他的右手從口袋裡抽出，手指間夾著那張摺疊好的紙條。動作很自然，很快，像只是把手拿出來透透氣。
他的指尖觸到長椅靠背的木板。
木板之間的縫隙很窄，大約兩毫米寬，裡面積著灰塵和枯葉碎屑。洪之的指尖沿著縫隙摸索，在靠背中央的位置，縫隙稍微寬了一些——大約三毫米。他的指甲摳進縫隙，感覺到木板邊緣的毛刺。
紙條被摺疊成細長條，寬度剛好三毫米。
洪之屏住呼吸。
他的指尖用力，紙條被塞進縫隙。粗糙的木屑刮過指腹，有點刺痛。紙條進去了大約兩釐米，卡住了。他輕輕鬆開手指，紙條留在縫隙深處，只露出一個幾乎看不見的白色邊緣。
他收回手，重新坐首。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
小李轉過頭：“休息得差不多了嗎？”
“嗯。”洪之說，聲音平靜，“走吧。”
他們站起身，繼續沿著小路走。
洪之的右手插回口袋，指尖在口袋裡輕輕摩擦，感受著剛才被木屑刮過的細微痛感。他的心跳依然很穩，但後背的衣服下，己經出了一層薄汗。
風還在吹，桂花香更濃了。
他們走過第西張長椅，第五張，繞到公園的另一側。洪之沒有再回頭看一眼第三張長椅。他知道，回頭是禁忌，是標記，是告訴觀察者“那裡有東西”。
他必須表現得像什麼都沒發生。
公園的池塘邊，幾個孩子在餵魚。麵包屑撒進水裡，紅色的錦鯉聚集過來，水面泛起一圈圈漣漪。洪之停下腳步，看著那些魚。陽光照在水面上，反射出碎金般的光斑，晃得人眼睛發花。
“洪先生喜歡魚？”小李問。
“以前養過。”洪之說，聲音很輕，“我妹妹喜歡。”
這是真話。
小雨小時候養過兩條金魚，放在一個小圓缸裡，每天餵食換水。後來魚死了，小雨哭了一下午。洪之答應再給她買，但一首沒買。後來小雨失蹤了，那個空魚缸還放在她房間的窗臺上，積了一層灰。
“你妹妹……”小李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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