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之法醫！”陸明遠壓低聲音警告。
洪之無視了。他調整了一下話筒的高度，然後開口。
“在接下來的西十八小時內，”他的聲音在安靜的會議室裡像一把刀，“新海市將發生一起新的‘微笑死亡’。”
死寂。
絕對的死寂。
連相機快門的聲音都停了。
洪之繼續說，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敲進空氣裡：“死者為男性，年齡在三十五至西十歲之間。左手虎口有陳舊性燙傷疤痕，形狀不規則，邊緣泛白，是至少十年前留下的。死亡地點將在城西某處廢棄的工業建築內——具體來說，是原新海第三紡織廠的廢棄倉庫，那個倉庫的東側牆壁上有用紅色油漆塗鴉的飛鳥圖案。”
他停頓，目光掃過臺下每一張震驚的臉。
“屍體被發現時，面部會呈現典型的欣快症微笑。胃部會有一張紙條，紙張材質是七十克的道林紙，邊緣有手工裁剪的痕跡。紙條上的字跡是列印體，黑色宋體，字號五號。內容會是三個字——”
他深吸一口氣。
“審判繼續。”
臺下開始騷動。記者們瘋狂地記錄，攝影師調整焦距，後排有人站了起來。
陸明遠的臉色鐵青。趙建國閉上眼睛，手指按著太陽穴。
洪之沒有停。
“而這一切的幕後策劃者，”他的聲音提高，壓過了臺下的嘈雜，“就是康寧心理診療中心的創始人，沈墨教授。他利用心理學知識操縱受害者，設計死亡儀式，並透過一個名為‘時針’的組織實施犯罪。我要求警方立即對沈墨及其所有關聯場所——包括診療中心、住所、車輛、以及他名下的其他物業——進行徹底搜查。在他的電腦裡，你們會找到實驗記錄。在他的私人保險櫃裡，你們會找到藥物樣本。在他的社交圈裡，你們會找到‘時針’的其他成員。”
他最後說，聲音平靜得可怕：
“這不是猜測。這是事實。”
然後，他鬆開了話筒。
沉默。
長達三秒鐘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接著，爆炸。
記者們同時站起來，問題像暴雨一樣砸向主席臺：
“洪之法醫！您的資訊從何而來？”
“您有證據嗎？”
“您這是正式指控嗎？”
“警方會採取行動嗎？”
閃光燈瘋狂閃爍，快門聲連成一片，會議室裡充斥著嘈雜的人聲、椅子移動的聲音、裝置碰撞的聲音。陸明遠站起來，試圖維持秩序，但他的聲音被淹沒在喧譁裡。
洪之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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