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窖門口站著六個守衛。
其中兩個是本地家丁，另外西個不是本地人。身形高，耳廓寬，腰間帶彎刀，肩上掛皮繩。皮繩上串著獸牙。
聚寶閣門口那兩個海上打手，和他們一路。
其中一人蹲在門邊，正用短刀刮鞋底泥。
另一個靠著木柱，低聲說話。
阿川側耳聽了半晌，眉頭越壓越低。
石大牛看向他。
阿川用口型說：“番話。”
李自成把手放在他肩上，示意他聽全。
門邊那人又說了一句。
阿川貼到李自成耳邊：“他說，這批小貨太嫩，價錢該漲。”
李自成沒有動。
石大牛肩膀沉了一下，石二伸手壓住他手腕。
另一個守衛笑了幾聲，回了句外話。
阿川嚥了口唾沫：“他說，北院的人會挑，挑完剩下的，才歸船上。”
李自成看著酒窖木門。
木門厚，外面上了三道鐵鎖。門縫下方有水痕，藍灰泥被踩得很平。進出的人不少，卻都走得急。
本地家丁聽不懂番話，只在旁邊賠笑。
一個家丁低聲問：“幾位爺，今晚還開門嗎？”
缺耳的番人抬手就是一巴掌。
家丁被打得偏過頭，沒敢還手。
番人用漢話罵：“你問什麼？蒲管事說開就開，不開就閉嘴。”
另一個本地家丁趕緊低頭：“是，是，小的多嘴。”
番人又說番話。
阿川翻得很慢：“他說，大明人最好管，一張紙，一點銀子，什麼都能賣。”
石大牛牙關動了動。
李自成抬手，按住他肩膀。
“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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