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成道：“等他們開門。”
酒窖那邊，鐵鎖忽然響了一下。
幾名守衛站首。
木棚下傳來腳步聲。
一個管事模樣的人提著燈，從北院方向過來。他穿青色長衫，頭髮梳得整齊，手裡拿著賬牌。
他剛到門口，那幾個番人就收了笑。
管事把賬牌遞過去。
本地家丁彎腰開鎖。
第一道。
第二道。
第三道。
門縫開啟時，腥臭味壓了出來。
石二眼角跳了一下。
酒窖裡沒有酒香。
只有海泥、藥味，還有人血放久後的味。
管事低聲道：“今晚只取三件，剩下的等明晚大船。”
缺耳番人用漢話問：“小的，還是大的？”
管事道：“北院挑過的。”
番人笑了一聲：“那就是好貨。”
李自成等人伏在藥渣堆後，將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北院挑過的。
剩下的等明晚大船。
這幾句話，己經夠殺一院人。
石大牛的手己經按在刀柄上，石二咬著牙額角青筋跳了一下。
老猴把碎布收進懷裡，沒再看第二眼。阿川更安靜，連呼吸都收著。
李自成抬手，五指往下一壓。
等。
管事把賬牌遞給缺耳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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