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忙把箱子推回驗臺。
“按劣錢計，按劣錢計。”
圍觀百姓看見商號也被稱重，心裡那點擔憂又少了幾分。
傍晚，庫房開始封存第一日收兌的錢。
金器、銀餅、銅錢分櫃入庫，劣錢單獨裝箱，貼上熔鑄封條。
寶鈔發出三千餘兩，制錢發出二十餘萬文，存摺開出一千西百二十七本。
孫承宗在庫門前逐項核賬，銀行司吏報完最後一項遞上總冊。
“大帥，今日兌付順利，只是有些百姓只願換現錢不願存。”
孫承宗翻看存摺名冊。
“願不願存由他們，銀行首要是立信，不要貪多。”
孫傳庭指著另一份報表：“舊王廷錢回收不足一成，山村遠商戶藏，豪族餘孽可能還有私銀。”
李自成抱著刀站在庫房門口。
“要不要查？”
“先不查民戶。”孫承宗把總冊合上，“三日後，商號、鹽鐵官營、修路營全部改用大明制錢和寶鈔發放。”
“舊錢仍可來兌，但官府不再收舊錢繳稅，錢自然會流回來。”
李貴站在一旁聽著，忍不住道：“百姓若在村裡用舊錢互買東西呢？”
孫承宗取過一枚舊銅錢，放到驗臺上。
“用舊錢買賣不禁，可交稅、領工、買官鹽、買官鐵、入學繳費，全用大明錢，舊錢買不了新日子。”
李貴咀嚼這句話，拱手退下。
第二日，銀行門前排隊的人更多。
修路營工錢改在銀行旁發放，有糧者領錢後，順手把十文、二十文存進折裡。
有人拿著存摺回家，被鄰居借去看，第二天整條巷子都來了。
保甲長也學會了勸。
“錢藏灶洞裡，耗子不認你，存銀行年底有息。”
有個老漢不信，抱著一罐銅錢進門，非要櫃上當場算清一年能多多少。
司吏撥算盤。
“存一千文，年息三文。”
老漢瞪著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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