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醫卒剛撲過來，背後又捱了一刀，火槍營隊正衝進棚下，一腳踹翻持刀少年，橫槍砸斷另一人的手腕。
“分開人群！”
“盾手上前！”
“醫官後撤！”
銅鑼響起來營中士卒從西面壓來，盾牌橫成牆，把百姓和藥棚隔開。
火槍沒有亂放，白桿兵衝進人群，先用槍桿打手，再反剪雙臂。
片刻後地上倒了一片，有醫官，有醫卒，也有持刀少年。
藥箱燒了兩車，烈酒罈碎了七隻，煮水銅鍋翻倒一個，熱水順著竹排縫隙流進泥裡。
秦邦屏趕到時沈同還沒死，己經抬到竹棚外，腹部的布己經按不住血。
那隻被咬破的手垂在擔架邊，指縫裡還掛著男童衣領上扯下來的麻線。
秦邦屏蹲下，沈同的眼珠慢慢轉過來，喉嚨裡發出細碎的聲響。
秦邦屏側耳，沈同斷斷續續道：“鍋……別翻……粥還能……”
後面的字沒接上，他的手從擔架邊滑下去，落了下去。
秦邦屏伸手強忍怒火，把那隻手捧起來，放回擔架上。
火還沒滅，藥草味、酒味、血味混在一起，幾個醫卒跪在藥箱旁，用溼布蓋火，手背被燙起皮也沒退。
副將羅承走過來：“將軍，抓住九個死了五個，最大的十西，最小的七歲。”
秦邦屏站起身。
“審。”
九個少年押到中軍棚前，他們身上只有破衣，短刀都藏在衣內，用麻繩綁在肋下。
有人手腕被打斷嘴唇咬出血，那個七歲男童被按在最前面，眼睛還往醫棚那邊瞟。
翻譯問了幾句。
沒人答。
羅承拔刀，刀尖壓在一名少年肩窩。
“誰給的刀？”
少年抿著嘴梗著脖子，羅承手腕一沉刀尖刺破皮肉，少年肩膀猛地一縮，牙關撞出聲仍不說。
秦邦屏看向那個七歲男童：“問他。”
翻譯蹲下，用緬語問了兩遍。
男童起初不答，首到看見遠處醫官把沈同蓋上白布，他的眼睫顫了幾下，嘴裡冒出一串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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