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祥麟抬手，火槍營封住後門，白桿兵衝入祠堂，把幾個先生按倒在地，一個先生剛要喊，就被槍桿砸碎牙。
祠堂西側的小屋裡，搜出短刀兩百七十把，砒石十七包，草烏五包，還有一本名冊。
名冊上寫著孩子姓名，後面是父母、兄弟、住處。
誰刺殺，誰家免死。
誰不從，先殺其母。
副將看完，罵不出聲。
馬祥麟閉眼片刻，再睜開時把秦良玉的帥令放在祠堂案上。
“軍法官，記。”
軍法官喉嚨發緊：“諾。”
“平江城豪族以祠堂訓童為兵，以親眷脅迫，以毒藥短刀襲我醫官、糧官、賬務司。依帥令，定平江為敵國軍鎮。”
孩子們聽不懂官話，只看見那些豪族先生被拖出去，其中一個小女孩忽然哭起來，嘴裡反覆喊娘。
副將低聲道：“少將軍，這些孩子……”
馬祥麟打斷他：“刀可以重，賬不能亂。”
“封糧倉，封田冊，封礦圖。所有財貨入庫，誰私搶，誰與敵同罪。”
副將低頭。
“諾。”
馬祥麟又道：“軍法官、賬務司、醫官營三方籤驗，每一處毒藥，每一把童刀，每一本脅迫名冊，都記清楚。”
他把那本名冊丟給軍法官。
“日後有人問為何殺，就把這個給他看。”
平江城的火起在豪族宅院。
是工兵點的火。
先清人、再封庫、最後藏刀暗室，街道一條條推進，鼓聲不響，軍令短促。
黃昏時平江城主街清空，馬祥麟站在祠堂外，身後是被封存的田冊和糧冊。
副將從街口回來，甲上有血。
“少將軍，北街己淨。”
馬祥麟點頭。
“繼續。”
副將遲疑一息：“少將軍，往後安南諸城，怕都要這樣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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