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成拔出繡春刀,走到李三面前,冷眼看著他。
“知道我為什麼查你嗎?”
李三愣住了,臉上的冷汗凝固。
“杭州發蘇州的貨,走的是水路轉陸路。單子上該帶青油防潮漆。”
李自成刀尖點在李三胸口,“但提貨那人拿的單子,乾乾淨淨一點水腥味都沒有。”
“甚至連邊角的磨損都是新折出來的,你當了幾十年老牙人,這種單子你看不出來?”
李三臉色瞬間慘白,癱軟在地。
“說,收了誰的銀子。”
“我……我沒想害朝廷……是舊商會的人,他們給了我三百兩,說只要閉上眼放幾個人過去提貨,絕不傷人性命。”李三絕望地說道。
李自成沒有任何猶豫,手腕一抖。
刀光閃過,李三的叫聲戛然而止,喉嚨多了一道血線,重重栽倒在地。
李自成還刀入鞘,對門外的趙大虎吩咐:“把李三的屍首掛在集散處門口,掛上牌子,就寫‘勾結假貨黨,以權謀私’。”
“外頭那些商戶,登記造冊。查實丟貨的,按照保價,一文不少全賠。”
李自成摸出那塊帶有飛魚暗紋的假牌,遞給身邊的親信。
“八百里加急,把這個和口供送回京城,親手交給魏公公。”他看著北方的天空,“告訴皇爺,漏風的地方在京城。”
快馬踏破夜色,帶著蘇州的急報衝入京城。
......
五天後。
乾清宮內,朱由校看著李自成派人送回來的那塊帶有飛魚暗紋的假竹牌,手指在上面輕輕颳了刮。
殿外起風了,打得窗欞沙沙作響。
“好,很好。”朱由校突然笑了一聲,但眼裡全是殺意,“物流的規矩剛跑順,下頭的人就開始吃裡扒外了。江南造假,京城給尺寸,配合得很默契。”
魏忠賢和田爾耕當即跪了,大氣都不敢喘。
“查。”朱由校只吐出一個字,手裡的竹牌被扔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悶響,“連夜去查。”
“所有碰過竹牌母版,知道工部小印尺寸和暗紋的人,一個都別放過。朕倒要看看,是誰這麼缺錢,敢賣朝廷的底褲。”
天亮時分,三司聯動。東廠和錦衣衛的番子如同出籠的惡犬,首接撲進了六部衙門。
工部刻模房。
幾個老匠人被按在地上,工部尚書氣急敗壞地站在旁邊,指著戶部尚書的鼻子開罵。
“那暗紋是當初為了防偽,我親自盯著人刻的!全天下就這一套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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