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了幾艘？”
“暫時沒明搶。”鄭芝龍咬了咬牙，“他們更像是在封路，幾個港口忽然加了靠泊稅，咱們的商人要補驗貨文書。”
“荷蘭...等蠻夷，說是防海盜和查違禁貨，本地幾個海商也跟著抬價。”
魏忠賢冷笑：“蠻夷什麼時候講起規矩了。”
鄭芝龍抬手指向那張貨流圖：“臣讓人查過，近半年失蹤的貨，不止徐文爵買走的那些。”
“還有硫磺、船板、鐵釘、帆布和藥材，數量分散，全都被人用真憑據拿走。”
宋應星看著圖上的銀線，臉色一點點沉下來。
“他們不是臨時湊的船。”
“對。”鄭芝龍沉聲說道，“有人在南洋外海找了幾個能避風的島，修補船塢，囤糧囤藥，還用咱們的東西養人。”
“荷蘭...等蠻夷，還有逃出去的勳貴和海商餘孽，未必是一條心。但他們都不想看見大明的船越跑越遠。”
朱由校走到窗前，不過是一瞬，便明白了蠻夷的計策。
“他們想封住大明。”
鄭芝龍上前一步：“皇爺，只要給臣十二艘鐵甲艦，再給兩萬陸戰隊。”
“臣從登州出海，先掃赤灣，再斷呂宋外海補給。那些船塢沒有城牆，挨幾輪炮就得散。”
田爾耕也開口：“徐文爵牽連京中舊案，若讓他繼續躲在海外，北鎮撫司的刀便夠不著他。”
朱由校沒有立刻答應，此刻他還在考慮。
“朝鮮、安南、緬甸，哪一處己經真正消化了？”
戶部尚書垂下頭：“朝鮮遷民剛過半數，安南的田畝和港口仍在複核，緬北山道難走，礦點尚未完全接管。”
“那就先不急著開海戰。”鄭芝龍皺起眉，“可若讓他們連成一片，後面會更難打。”
朱由校轉身，語氣平靜：“朕沒說不打。”
“朕是問，誰能替朕看清這盤棋？”
魏忠賢立刻明白了。
“孫閣老。”
朱由校點頭：“傳旨朝鮮省，孫承宗即刻回京，沿途不得耽擱。”
鄭芝龍的手按在腰間刀柄上，仍有不甘。
“皇爺，海上的風不會等人。”
“所以你也別閒著。”朱由校指向地圖上的登州和廣州，“明面上的商船照常走，暗裡把能用的眼線都撒出去。”
“朕要知道他們在哪補水，在哪修船，誰給他們送錢，誰替他們傳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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