灘頭上火光連成一片。
毛文龍放下千里鏡，搖了搖頭。
“沒了。”
周老兵湊過來：“什麼沒了？”
“人沒了。”
毛文龍指了指灘頭，“一千來號人，兩輪炮就打殘了。剩下的都往主寨跑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泥。
“告訴大都督，可以進軍了。”
周老兵掏出訊號管，對著天啟號打了三發綠色火信。
天啟號右舷甲板上，戚金看到了訊號。
他轉過身，看著列隊等待的陸戰隊士兵。
三千人，排成六個橫隊，軍靴踩在鐵甲板上，槍托抵著肩窩。
“登陸。”
戚金的聲音不大，甲板上每個人都聽得清楚。
登陸艇從天啟號兩側放下，繩索滑輪的吱嘎聲被蒸汽機的轟鳴蓋過。
第一批六百人順著繩網攀下，落進登陸艇裡。
艇底的水手搖起槳，朝灘頭劃去。
毛文龍帶著他的五十個人己經先一步到了岸上，在灘頭兩側設了警戒。
登陸艇衝上沙灘，前擋板猛地砸下。
六百名士兵踩著溼沙衝出來，靴底嘎吱作響，迅速排成三排橫隊。
後排士兵的槍口從前排的肩頭空隙伸出，槍托抵實，手指搭在扳機護圈外，沒有扣下。
“推進。”
領隊的軍官舉刀往前一指。
三排橫隊開始往主寨方向移動，腳步齊整。
從主寨方向衝下來的倭兵不到三百人，踩著同伴的碎肉和斷甲往下跑，有人卸了具足，光著膀子揮刀嚎叫。
毛文龍蹲在側面看著，嘴裡的草又換了一根。
“還真衝啊。”
周老兵問：“要不要兜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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