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金蹲下來，與老婦人平視。他從腰間抽出戚家刀，刀面上映出老婦人的臉。
“我殺你，不是因為你有用沒用。是因為你殺了我的兵。”
刀收回鞘裡。
戚金站起身，看向周老兵那個方向。廢墟後面，那個抱孩子的年輕婦人還在，手裡的短匕攥得指節泛青，孩子趴在她肩頭，哭聲斷斷續續。
他看了幾息。
“周老兵，後面的人一併拿下，有武器的，繳械。”
“都督，那孩子......”
“不管男女老幼，殺！”
周老兵應了一聲，帶人圍了上去。
戚金轉身往回走，路過毛文龍身邊時停了一步。
“傳令全軍。”
毛文龍首起身子。
“從今日起，任何人不得向島上倭人私自發放糧食。違令者，軍法處置。”
毛文龍點頭。
“還有。”戚金從懷裡掏出一封折了幾道的信，展開看過一遍，又摺好。“陛下出發前跟我說過一句話。”
毛文龍湊過來。“什麼話？”
戚金把信塞回懷裡，聲音壓得很低。“‘戚金，朕派你去東瀛，不是去行善的。那座島上的礦，要人挖。除了能挖礦的，其餘的，你看著辦。’”
毛文龍的眉頭跳了一下。
“看著辦？”
“看著辦。”戚金重複一遍，目光掃過棧道上的十具屍體。“那就做給陛下看。”
他從棧道盡頭拐過去，朝停在港口的登陸艇走去。
傳令兵跟在後面，小跑著追：“都督，下一步進攻壹岐、平戶的方案......”
“不急。”戚金踩上登陸艇的甲板，鐵葉甲在陽光下反著光。“先把對馬島上的倭人集中起來。能下礦的，編號造冊。剩下的……”
他頓了一下。
“不留活口。”
傳令兵的腳步一滯。“都督，那些老弱......”
戚金回頭看了他一眼。
傳令兵把嘴閉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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