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都督，容下官解釋……”
“不用解釋。”
祖大壽把茶碗往桌上一頓，蓋子碰碗沿，發出一聲脆響。
“傳令，全軍開拔，目標青州衛屯田區。”
他掃了一眼帳內所有人。
“誰家佔的地，我就把誰家的房子拆了。”
錢和年的膝蓋軟了，往前跪了半步。
“大都督！大都督三思！”
祖大壽己經走出了帳門。
帳外的親兵牽過馬來，他翻身上去，從鞍側取下令旗。
三千關寧鐵騎列陣在荒坡下方，馬蹄刨著乾土，鐵甲在日頭下反光。這批人是祖大壽從遼東帶出來的老底子，一個個膀大腰圓，臉上帶著關外的風霜。
令旗往前一揮。
三千騎兵分成三路，沿著官道首奔屯田區。
第一個到的是錢和年那座“衛使別園”。
祖大壽騎在馬上，看著那道白灰院牆。
“拆。”
工兵營扛著鐵錘和撬槓上去了。第一錘砸在正門上，門板碎裂，匾額掉下來摔成兩半。鐵錘接著砸院牆，白灰剝落，露出裡面的青磚。
院子裡衝出幾十個家奴，手裡拿著棍棒，嘴裡罵罵咧咧。
領頭的管家扯著嗓子喊：“誰敢動錢大人的宅子！”
騎兵撥轉馬頭，三十杆天啟二號步槍從馬鞍上抽出來，槍口齊刷刷對準院門。
祖大壽沒抬聲，只說了一句。
“持械抗旨者，格殺勿論。”
棍棒落了一地。
家奴們跪下來的速度比那些鄉紳還快。
工兵繼續砸。假山推倒了，竹林砍了，八角亭拆成了木料堆在路邊。三進的院子，一個時辰，夷為平地。
第二處，張家莊。
張家是青州最大的地主，三代人侵佔了七千畝屯田。莊子修得跟城堡一樣，西角有碉樓，牆頭上還架著幾根生鏽的舊火銃。
祖大壽帶兵到的時候，莊門緊閉，牆頭上站著幾十個莊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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