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秋蓮的聲音拔高了。
“巧兒，這不能忍！”
方巧兒看著許秋蓮。
“秋蓮姐，我沒打算忍。”
方巧兒站起身，把桌上那張新畫的圖稿拿起來。
“但我也不打算只盯著那三條手帕生氣。”
方巧兒把圖稿遞給許秋蓮。
“你看看這隻山雀。跟之前那隻一樣嗎？”
許秋蓮接過圖稿。
她看了一會兒，搖頭。
“不一樣。這隻更靈動。”
方巧兒的嘴角微微揚起一點弧度。
“對。不一樣。”
方巧兒把圖稿收回來，壓在針線筐底下。
“他們抄我一次，我就往前走一步。他們永遠只能抄我的舊樣子。”
許秋蓮看著方巧兒。
這個十七歲的姑娘，站在繡坊的八仙桌邊。
背脊挺得筆首。
眼睛裡沒有委屈，只有一股子倔勁。
許秋蓮忽然覺得，方巧兒真的長大了。
“秋蓮姐，學堂那邊我現在就去。”
方巧兒把桌上的布巾重新包好。
“這三條手帕我先收著。等師姐和秀蘭查出貨源，這就是證據。”
方巧兒說完,抱起那捆絲線,大步走出繡坊。
許秋蓮站在桌邊,看著方巧兒的背影。
院子裡的黃狗趴在牆根曬太陽。
桑田那頭傳來繡娘們說話的聲音。
許秋蓮轉過身,把桌上的茶缸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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