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對，我們都聽小草老師的！”
“小草老師！”
不知誰先喊了一句，其他人也跟著喊了起來。
林小草的臉紅得像塊布，這輩子第一次被人這麼尊敬地喊“老師”。
就在這時，一個扭著腰的身影擠了進來，正是李桂英。
她臉上堆著笑，聲音膩得發嗲。
“小草妹子，哎呀，現在該叫小草老師了。你看，也算俺一個唄？俺手可巧了。”
趙鐵柱眼睛一斜，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嘴裡發出一聲嗤笑。
“你？”
“你那手是用來摸男人的，滑溜得很，可拿不了這細針。”
“滾！”
這一個“滾”字，又響又亮。
周圍的人群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一陣鬨笑。
李桂英的臉瞬間從白變紅，又從紅變青，像是開了染坊。她沒想到趙鐵柱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把話說的這麼難聽。
“趙鐵柱，你……”
“俺怎麼了？”趙鐵柱往前一步，那高大的身影把李桂英整個罩住了，“要俺再說一遍？”
李桂英看著他那雙泛著冷光的眼睛，嚇得一個哆嗦，什麼話也說不出來了，捂著臉，在眾人的鬨笑聲中，狼狽地跑了。
經過這麼一齣，再沒人敢有別的心思。
張翠蓮看著林小草，聲音放緩了些。
“你自己挑，想教誰，就點誰的名。”
林小草看了看院子裡那些期盼的臉。
她深吸一口氣，終於站首了身體。
她不再是那個任人打罵的孫家媳婦，她是林小草，是會繡花的“小草老師”。
她的聲音還是小，細細的，但每個字都清晰。
“馬大姐……王家嫂子……還有劉二姐……”
她一連點了幾個平時還算本分，沒怎麼說過她壞話的婦女。
被點到名的人，個個喜笑顏開。沒被點到的，也只敢在一旁唉聲嘆氣，不敢有半句怨言。
牆頭，孫大志拄著拐，探出半個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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