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去三步，又回頭：“別累著腰。”
趙鐵柱嗯了一聲，仰頭灌了一壺涼茶。喉結上下滾了好幾下。
那邊陸遠把箱子擱在田埂上，正拿一個鐵皮筒往土裡頭戳。
戳了三下，土塊碎了，他蹲下來用小鏟子刮，又掏出個玻璃瓶子接土樣。鼻樑上的眼鏡往下滑，他用手背推了一下，留了一道泥印子在眉骨上。
王老五蹲他旁邊看稀奇：“陸同志，你這是幹啥呢？”
“取樣。回頭測pH值和有機質。”
“啥值？”
“……酸鹼度。”
王老五哦了一聲，似懂非懂。
陸遠埋頭幹自己的，從箱子裡頭掏出一沓試紙，又掏出一瓶蒸餾水。他在三畝“試驗田”裡頭連著取了五個點的樣，一一編號裝進玻璃瓶。
回到田埂邊上，他把試紙往溼土裡一插。
試紙變了色，他眯著眼對著色卡看。
看了半天，眉頭越皺越緊。
“怎麼會……”
他又換了一張試紙，重新插了一遍。
還是那個色。
“pH值6.2，弱酸性。有機質含量目測不超過百分之一點五。這種土，根本——”
“陸同志。”
林小草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他旁邊。
陸遠抬頭：“林同志。”
“您測的，是表土？”
“嗯，零到二十公分。”
林小草彎腰，從田埂邊上抓了一把土，搓了搓，湊到鼻子底下聞了一下。
聞完，她又捻了一小撮，擱在舌尖上抿了抿。
陸遠眼睛瞪大了：“林同志，你這是——”
“嘗土。”林小草把舌頭上那點土吐出來，用手帕擦了擦嘴，“俺奶奶教的。”
“這……這不科學。土裡有寄生蟲卵，還有重金屬——”
“陸同志。”林小草打斷他，“俺這塊地，西北角發澀，東南角發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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