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以寧從後視鏡裡瞪了她一眼。
江綰晴笑嘻嘻地閉上嘴，但那表情分明在說“我都懂”。
機場高速有點堵，車流走走停停。溫以寧看了眼導航：“大概還要二十分鐘，你們先睡會兒？”
“不困！”
後座兩個聲音異口同聲。
到了機場，溫以寧把車停在出發層，下來幫江綰晴搬行李箱。溫覺夏也下了車，棒球帽加口罩，只露出一雙眼睛。
這幾天他在海市有個童裝廣告要拍，江綰晴全程陪著。
“行了行了，別送了，”江綰晴接過行李箱拉桿，衝她擺手，“就去三天，拍完就回來。”
溫以寧笑著點頭：“照顧好夏夏。”
“那還用你說？”江綰晴拍著胸脯，“我餓著自己也不能餓著他呀。放心吧，完完整整給你帶回來，一根頭髮都不會少。”
溫覺夏走過來，伸手抱住溫以寧的腰。他個子剛好到她腰那裡，悶悶地叫了一聲：“媽媽。”
溫以寧蹲下來，幫他把圍巾往上拽了拽，遮住半張臉。
“乖，聽綰綰阿姨的話，別亂跑。在外面口罩不要摘，知道嗎？”
“知道了。”
溫以寧心裡一軟：“三天就回來了，很快的。媽媽每天給你打影片。”
“嗯。”溫覺夏用力點頭，把那點淚意憋了回去。
江綰晴站在旁邊沒催，等他們說完才開口：“好了好了，我們走了啊。”她拉起行李箱，牽著溫覺夏往安檢口走，走了幾步又回頭喊：“回去吧回去吧！別在這兒站著了，一會兒該堵車了，堵車了可沒人幫你交罰款啊！”
溫以寧被她逗笑了，站在原地揮手。
兩人過了安檢。
溫覺夏回過頭，隔著圍欄朝她揮了揮手，然後被江綰晴拉著走進通道，身影消失在人群裡。
溫以寧站了一會兒，確認他們進去了，才轉身離開。
她低著頭在包裡翻車鑰匙，沒注意到身後有個小小的身影正朝她跑過來。
“姑姑！”
一聲脆生生的喊叫突然在身後響起。
她扭頭一看——
一隻白白嫩嫩的小手捏著她的衣角。
小手的主人是個四五歲的小女孩，穿著一件粉色羽絨服，小臉圓圓的，眼睛又大又亮。
“姑姑！”她又喊了一聲，語氣裡帶著雀躍，“終於找到你了！快跟我回家吧，奶奶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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