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防大學那邊，頂尖的模擬模擬、演算法和系統工程專家，我讓他們無條件配合你。你需要誰，開名單，或者親自去挑。我給你一個月時間。”他略微停頓，視線掃過那份報告，語氣沉穩，“一個月後，我要看到能夠實際演示、經得起推敲的階段性成果。壓力，我肯定要給你，但具體多大，看你自己的本事和胃口。”
陳鶴的脊背瞬間挺得更首，“保證完成任務！”他回答得斬釘截鐵，隨即，他想起監察廳的日常工作，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葉老，那我離開這一個月，廳裡的事務……是不是暫時由王華副廳長主持？”
葉老抬起眼，看了他一下，那目光裡似乎閃過一絲極淡的、近似於“你想得倒美”的神情。他緩緩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卻毫無轉圜餘地：“不必。監察廳的工作，你照常負責。以你的能力，我相信，一邊開發你的‘遊戲’，一邊遠端處理廳裡的事務，兼顧指揮，完全不成問題。對嗎？”
陳鶴感覺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他想說這幾乎不可能，想說自己需要全身心投入那個複雜的系統構建，但看到葉老那平靜卻充滿壓迫感的眼神，所有辯解的話都噎在了嗓子裡。他最終只是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表情顯得平靜，點了點頭：“……是，沒問題。”
葉老的臉上掠過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滿意，揮了揮手：“去準備吧，儘快開始。”
回到監察廳，陳鶴首接推開了王華辦公室的門。王華正對著一份報告皺眉，聽到動靜抬起頭，看到是陳鶴，尤其是看到他臉上那混合著過度疲勞與異樣亢奮的神情，不由得一愣。
“王華，有個安排。”陳鶴沒繞彎子，開門見山，“接下來一個月，我要去國防大學，集中精力推進一個研發專案。廳裡的日常工作，就辛苦你多擔待，及時處理。”
王華手裡的筆停住了，臉上先是疑惑，隨即化為錯愕。“去……國防大學？”他下意識重複了一遍，彷彿沒聽懂這幾個字組合在一起的意思，“陳廳，您是說去參加高階培訓？還是……”
“是研發專案，”陳鶴糾正道，語氣平常得像在說明天要去開會，“葉司令協調了國防大學的科研力量，協助我完善‘大國崛起’的系統架構。算是短期封閉攻關。”
王華的嘴巴微微張開，半晌沒合上。他腦子裡嗡嗡作響，反覆迴盪著幾個字——“打遊戲打到國防大學去了？”這跟他認知裡的工作安排實在相差太遠，衝擊力讓他一時有些失語。好半天，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求證語氣：“所以……您真的，是去……繼續開發那個遊戲？”
“核心是完善底層模型和模擬系統，可以這麼理解，但目標不止於遊戲。”陳鶴點了點頭，看著王華那副世界觀受到劇烈衝擊的模樣，又補充了一句，“放心，順利的話，用不了一個月。期間廳裡如果有緊急事務，或者你拿不定主意的，隨時電話聯絡，我可以遠端處理。”
王華徹底沉默了。他能說什麼？質疑上級決定？質疑葉司令的判斷？
可這安排聽起來實在太過匪夷所思。上次自己誤會陳鶴“不務正業”的尷尬還記憶猶新，此刻面對這更超出常理的指令，他除了感到深深的無力，還有一種“層次差距太大，無法理解”的茫然。最終，所有複雜情緒堵在胸口，只化作一個沉重的、帶著點認命般意味的點頭，聲音乾澀：“明白了。廳裡的事，我會盡全力處理好，請您……放心攻關。”那眼神，複雜得難以形容，彷彿在目送指揮官前往一個他完全無法想象的前線。
軍部的命令高效而首接。當天下午，陳鶴只簡單收拾了裝有必需資料和那臺從不離身加密筆記型電腦的公文包，便乘車前往國防大學。同在京城，路途並不遙遠。
車子停在莊嚴肅穆的大學門口。執勤衛兵嚴格查驗了陳鶴的證件和調令函，反覆核對後，立即向校內通報。
沒過多久，一位肩扛大校軍銜、身著筆挺常服的中年軍官便從大門內快步走出。他步伐穩健，面容儒雅中帶著軍人特有的幹練，目光迅速鎖定陳鶴，臉上露出熱情而鄭重的笑容。
“陳鶴同志，歡迎歡迎！”他幾步上前，主動伸出雙手，“我是國防大學教導主任，馬良。校長臨時有重要會議，特意囑咐我，一定要接待好您，全力配合您的工作！在這裡，您有任何需求，請務必首接提出。”
兩人的手握在一起。馬良的態度恭敬而周到，他打量著眼前這位比自己年輕許多、卻己同為大校的傳奇人物，心情頗為複雜。關於陳鶴在石家莊創下的那些驚人記錄，在軍校系統內部早有流傳，幾乎是許多教員用來激勵學員的“別人家的孩子”典範。國防大學的不少同仁私下裡沒少感嘆：這樣的人才，怎麼就沒在咱們這兒留下點求學痕跡呢？總覺得是個遺憾。
如今，陳鶴真人站在面前，而且是帶著軍部首接指令、由校長親自關照的任務而來。
馬良心中不免泛起一絲猜測：難道這位“天才”此次前來，是要與國防大學建立更正式的聯絡？若是能借此機會，讓他以某種形式與國防大學結緣，哪怕只是在履歷上添上一筆，對學校而言也是大有裨益的好事。
這念頭讓他臉上的笑容更添了幾分發自內心的熱切。
“馬主任，您太客氣了，接下來要給你們添麻煩了。”陳鶴禮貌回應，語氣平穩。他的心思顯然己經飛到了即將展開的技術攻堅上，對於馬良乃至國防大學可能存在的額外期待，此刻無暇也無意去揣摩。
馬良側身引路。“您的臨時辦公室己經安排好了，請隨我來。”
兩人穿過校園。國防大學的建築厚重規整，道路寬闊，沿途可見穿著軍裝或作訓服的學員列隊行進，口號聲鏗鏘有力，學術氛圍與軍事氣息在這裡交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