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要繞”三個字出口的同時，門外那隻鞋己經動了。
不是往裡踩，也不是退回院裡，而是貼著祠堂臺階，慢慢往側邊橫著移。
那動作很詭異。
正常人穿鞋走路，不可能這麼橫著挪，除非整個人身子都沒轉過來，只把腳一步步平移。可門外那東西偏偏就是這麼動的，像它的上半身還在盯著祠堂門裡這隻鞋，下半身卻先一步開始找旁門。
趙有德臉色立刻沉了：“它不是想放棄，它是想從別的口子合路。”
這一點並不難懂。
既然正門被擋，裡頭那隻鞋又半認不認，它自然會去找一個更容易貼上的位置。哪怕合不上“正門”，只要能在祠堂側邊、牆根、窗下或者別的什麼與祠堂、西屋都沾著一點的地方合上，那副殼照樣會重新站穩。
“不能讓它繞出去。”沈秋禾聲音發緊。
可嘴上這麼說，手卻不能松。
灰佈下這隻鞋被林述的血、她的半個字和鞋底壓發一攪，眼下雖勉強卡住了外頭那隻，可也正因為它們之間己經搭上了線，裡頭這隻隨時都可能突然衝起來。誰敢鬆手，誰就等於首接放它去合。
林述腦子轉得飛快，眼睛卻始終盯著門外那隻鞋的走向。
它沿著臺階挪到第三步時，腳尖忽然停了停。
像在“聞”。
隨後，它竟慢慢把方向轉了過來——
朝向偏室這一邊。
林述心裡猛地一沉。
它不是隨便找門。
它在找“最順的那一條線”。
而現在偏室裡最順的，恰恰不是祠堂正殿那盞引魂燈，也不是趙有德手裡的銅錢，而是被他們重新攪亂之後，暫時全壓在一處的那三樣東西：
血。
字。
發。
門外那隻鞋，會順著這個味找過來。
“它衝偏室來了。”林建國語氣一沉。
“那怎麼辦？”趙有德壓低聲音，“總不能讓它貼著牆一路摸到窗根去！”
林述沒有立刻回答。
因為就在這幾句話的工夫裡，他忽然意識到一個更要命的細節——門外那隻鞋並不是“自己很想繞”，而像是被什麼東西從更遠的地方牽著。它每挪一步，祠堂外頭那股水腥氣就重一點。到了第三步時，風裡甚至己經能聞出一點井邊老泥的味道。
這說明，它不是單純被“另一隻鞋”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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