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咔”極輕。
輕到若不是幾個人都盯著那扇舊道小門，幾乎會當成木頭受潮後的自然開裂聲。
可偏偏是在“林”字被泡花、舊鞋開始失去方向的這一瞬響起。
誰都知道，這不是巧合。
“別動。”村長聲音一下壓得很低。
林述己經收住了腳。
他沒有再往那張紙上碾，也沒有立刻退開，而是僵在原地，感受著鞋底那股原本黏著的溼冷，正在一點點往回抽。
像一口井裡抽水，突然有人把繩子往回收。
那感覺不再是往他身上爬，而是開始退。
可越退，反而越讓人心裡發緊。
因為這說明——
它放棄了這一口。
或者說，暫時放棄了。
“門開了多少？”趙有德低聲問。
沈秋禾沒有看他們，她盯著鏡子，同時偏頭看那扇小門。
“不是全開。”她說，“只鬆了一道縫，很細。”
林述也抬眼看過去。
那扇舊門原本是斜著貼在門框裡的，木頭髮黑髮裂，鎖早就鏽死。可現在，門與門框之間，多了一條細得幾乎看不見的縫。
不是被推開的。
更像從裡面，鬆了一下。
“它不是要出來。”林建國忽然說。
“那是？”林述問。
“是裡面有東西，想看外面。”
這句話讓空氣一下冷了。
若是門往外開，是要出來。
可現在這扇門只是“松”，說明裡面那一邊，有什麼東西，在順著剛才那一連串動作，被驚動了。
而且它沒有立刻衝出來。
只是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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