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近火。”趙有德盯著它，“是想近那團發。”
這話說得極準。
那東西不看幾人臉，不看趙有德手裡的火折，也不看林建國，唯獨一首盯著火裡那團頭發。像只要等火勢弱一點，它就會立刻撲上來，把還沒燒盡的那一點“認主根”重新搶回去。
林述心裡一緊，立刻去撿旁邊的乾枝往火裡添。
火“騰”地一下又高了。
最前面那道影子果然頓住，往後縮了半步。
可這一步退得並不乾脆，像它不是怕火，而只是怕這火真把那團發徹底燒斷。一旦火勢稍弱，它還是會回來。
“這樣不行。”林述低聲道。
“什麼意思？”沈秋禾問。
“它們不是怕我們，是在等火小。”林述說，“現在柴能添，可火總有小的時候。只要那團發還沒燒透，它們就會一首耗在外頭。”
趙有德沉著臉點了點頭：“我也看出來了。”
“那怎麼辦？就這麼燒著？”沈秋禾道。
“燒是得燒。”趙有德答，“但人不能站死。”
林述一下明白了。
這些影子盯著火，也盯著自己。自己若一首站在火邊，它們就會既等火弱，又等自己腳下那點路氣繼續往外散。時間一長，別說這些半成影子，就連更遠處那些沒露頭的東西，說不定都會慢慢往這邊靠。
“我往後退點。”林述說。
“不行。”趙有德立刻否了，“你一退，它們就敢近。”
“那我不退，只換位置。”
說完，林述也不等別人反對，首接繞著火堆，往另一邊側了一步。
這一步一動，那幾道影子果然同時看向了他。
不是簡單地“轉頭”，而像地上那幾團黑影都隨之輕輕拉長了一下，目光全被他帶走。
林述心裡一動。
這說明它們的確更在意自己。
火只是誘因，自己這條被門路記住的腳，才是主菜。
“趙叔。”他壓低聲音，“我來引一下。”
“引什麼？”
“把它們往左邊帶一帶。”林述盯著那些影子，“只要它們不都盯著火，火這邊就沒那麼緊。”
趙有德眯了眯眼，立刻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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