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外,手上的感覺越怪。
那不是單純的繩子。
更像從一具“空殼”裡,往外抽出它的筋。
每拉一寸,櫃裡的衣皮就塌一分。那張剛才還勉強成形的“臉”,此刻己經徹底散掉,只剩一團黑髮和溼棉混在一起。
可也就在這時——
那團黑髮裡忽然伸出一隻手。
不是完整的手。
只有三根手指的輪廓,像被溼布裹著,從衣領裡慢慢探出來,朝著林述手裡的紅繩抓去。
“來了!”沈秋禾低喝。
林述心裡一緊,卻沒有鬆手。
他反而更用力往外一扯。
那三根“手指”頓時抓了個空。
下一瞬,趙有德手裡的銅錢串猛地一緊。
“勒住了!”
銅錢勒在衣領上,發出一陣更明顯的“滋滋”聲。那隻手立刻往回縮,像被燙到一樣。
“繼續!”趙有德喝。
林述不再猶豫,狠狠幹脆地一抽。
“嗤——”
整段紅繩連同那團亂結,被他從衣皮深處徹底扯了出來。
這一瞬,櫃裡像有什麼東西被抽空了。
那團衣皮猛地塌陷。
深藍棉襖不再“站著”,而是整件往下垮,像一具被抽掉骨頭的身體。黑水從衣襬底下猛地往裡縮,迅速消失在櫃底深處。
整隻衣櫃“咚”地震了一下。
然後,安靜了。
只剩下那件棉襖,軟塌塌地掛在那裡。
不再動。
不再鼓。
也不再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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