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那聲一齣，門檻下那根黑線果然極細地顫了一下。可它不是朝外更近，而像在等下一聲，判斷該往哪邊偏。
趙有德臉色更沉：“別亂晃！”
“我不晃，它就自己繃著。”村長看著那線，“再過一陣，你們不選，它就自己往前補。”
這不是威脅。
是事實。
門裡那半步己經夠出來了，門檻下的線也己經牽住。現在他們還能站在這兒想法子，是因為這根線還沒繃到最緊。一旦拖久了，它自己就會越拉越實。
“得快。”林建國沉聲道。
“可門在哪兒？”沈秋禾壓低聲音，眼裡明顯有點急。
林述沒有說話。
他盯著門檻、盯著第三步、盯著村長手裡的鈴，腦子飛快地轉。昨夜用碎鏡和假門騙過鞋，是因為那兩隻鞋還在找“腳”的另一半，容易被“像門”的東西引偏。可眼下這道門裡的半步不一樣。它不是殼，也不是鞋，而是一道己經認著自己在往外夠的門路。
要騙過它，比騙鞋難得多。
除非——
給它一個比“自己”更順的活口。
這個念頭一出來，林述自己都先心裡一沉。
因為他立刻想到的不是地方，而是人。
一個比自己更容易讓這道門認偏的人。
或者說，是一個身上己經沾著這祠堂舊氣，又正好還差半步的人。
他的目光慢慢落到沈秋禾身上。
沈秋禾幾乎同時意識到什麼，臉色微變：“你想拿我當口子？”
林述沒立刻答。
因為這念頭太險。
昨夜她腕上貼過半個秋字，窗下又被那隻鞋蹭過腳，按理說，她和祠堂這道門之間確實還有一層沒斷淨的舊認。若用她去接鈴，門裡的線很可能真的會偏。
可同樣的，一旦偏過去，誰也不知道那根線會不會首接順著她掛上。
“別想了。”林建國一口否了，“她那是半個字，不是完整路。你拿她去頂，只會讓門裡那東西以為殼和字都在外頭，反而補得更快。”
這話把剛起的念頭立刻壓滅了。
對，沈秋禾沾的是半個字和殼的舊認，不是完整的新路。她若去接，不是“引偏”，更可能是“引殼”。
村長卻在這時輕輕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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