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蓋在那塊寫著“承”和“述”的木屑上。
紙剛落下，小門後頭立刻傳來一聲悶響。
像有什麼東西不甘心被堵住，狠狠撞了一下殘牌堆。
門檻上的舊鞋殘片也抖了抖。
趙有德立刻把門神灰又撒了一層，低聲唸了一句：
“口歸口，名歸名。沒位不上香，錯位不認門。”
這句話不長，卻很有鄉土法事的味道。
不像廟裡和尚道士唸經。
更像老人們在紅白事邊上壓著嗓子說出的規矩。
封口紙慢慢貼實。
小門後的動靜終於小了一點。
林述一首盯著那張紙。
紙下壓著林承述的名字殘片。
不知為什麼，他心裡有一種很難說的感覺。
這個名字和他只差一個“承”字。
可就是這個“承”，像隔著一代又一代人的舊事。
他叫林述。
那個人叫林承述。
自己是後來的“述”。
他是被抹掉的“述”。
如果名字真的會被門認，那自己這些天被盯上，也許不是因為他本身，而是因為他的名字，剛好補上了那個消失的名字。
村長忽然道：“你這個名字，誰給你起的？”
林述看向父親。
林建國沉默了。
林述心裡一緊：“爸？”
林建國過了很久，才低聲說：“你娘起的。”
“她知道林承述？”
“不知道。”林建國聲音很啞，“至少她沒跟我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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