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步。
六趾溼印踩上供桌前的木階，踩過香灰，踩進白燈投下的慘白光裡。
燈光中，大人的影子猛地抬起頭。
沈秋禾低聲喊：“看到了！”
在白燈後方，一道高瘦的影子正踩在一個小小的影子肩上。
高瘦影子的左手只有西根手指。
它低頭看向腳下，似乎沒想到那個被踩住的小影會突然站起來。
西指手抓著銀鏈的力氣鬆了一瞬。
林述趁機猛地往後一拽。
銀鎖被拉回半寸。
黑縫裡傳來承業憤怒的嘶吼：
“他無位！”
“他無香！”
“他是六指不祥，不能入祠！”
這句話一齣，祠堂裡所有牌位都劇烈晃動起來。
林述眼神一冷。
終於說出來了。
不祥。
這才是林承述當年被奪名、封鎖、壓井的根。
不是因為他沒名。
不是因為他沒資格。
而是有人用“不祥”兩個字，把一個孩子從家族裡剔了出去，再把他的位、他的燈、他的命鎖全部拿去給別人墊腳。
林述抓緊銀鎖，抬頭道：
“他不佔正香。”
“但他有偏燈。”
白燈一震。
林述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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